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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睦這突如其來的緊繃,倒讓余小晚有些詫異。

  他似乎……十分不喜有人誇讚他的容貌。

  玄睦頓了一下,不答反問:「所以,你是想說,你欠時晟的命比較重要,便還他不還我?」

  「不是不還你,只是……還情不比還命,是要一生一世的,故而……我只能先把欠的命還完,才能再來找你。」

  「你會再來找我?」

  「會。」

  「真的會?」

  「真的。」

  昏暗中,兩人的呼吸彼此交纏著,壓低的嗓音更是染上幾分說不出的曖昧。

  玄睦停了很久才再度開聲問道:「你突然對我說這些,是想要我做什麼?」

  「……」

  雖然知道瞞不住他,可被這麼赤果果的指出來,還是很尷尬啊摔!

  「不如讓我猜猜?」玄睦稍稍向後撤了撤身,頭緊緊抵著身後的怪石,「你這般說,不過是想像上次那般,哄我再洗了這結印,可對?」

  余小晚:「……」

  她果然很討厭這隻死狐狸!

  玄睦見她不語,又道:「若我猜的不錯,這次,還是需要我的淚,可對?」

  余小晚:「……」

  你都說完了還要我說什麼?!

  玄睦幾不可查地微嘆了口氣,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唇。

  「親我一下,我便哭給你。」

  余小晚:「!!!」

  你丫死狐狸,眼淚這麼現成的嗎?

  「不親便算了。」

  玄睦作勢要起身,余小晚一驚,趕緊勾緊了他的脖子。

  「等一下!」

  玄睦又坐了回去。

  「如何?親嗎?」

  玄睦!玄臨淵!

  你這死皮不要臉的臭狐狸!

  你卑鄙無恥下流下賤,你好色貪心流氓浪蕩!

  你簡直天上人間絕無僅有世紀大渣!

  余小晚翻來覆去把所有會的詞兒全罵了遍之後,終於鼓起勇氣,壯士斷腕一般,硬著頭皮湊上去,蜻蜓點水,輕觸了一下他的唇,趕緊閃開。

  「可以了吧?我的淚呢?」

  玄睦舔了下唇,上面還帶著殘留的血漬。

  「還真是敷衍。」

  他之前在屋檐強吻她的帳,她都還沒找他算呢,他竟還嫌棄她!

  余小晚強壓了壓怒火。

  「你不會言而無信吧,我的淚呢?」

  玄睦張開手臂,「抱緊我。」

  「幹嘛?」

  「你不是要淚嗎?配合我就有了。」

  「……就信你這一次!」

  余小晚氣恨地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胸前。

  玄睦也向前微微靠了靠,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埋在她頸窩深深地,深深地長吸了一口氣。

  余小晚無聊地把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心不在焉地胡思亂想。

  醞釀個眼淚這麼難的嗎?

  之前裝小白兔的時候,看他哭的明明那麼順手的,這會子裝什麼呢?

  「喚我聲淵兒……」

  余小晚想翻白眼,可還是乖乖配合地喊了聲:「淵兒。」

  「再喚。」

  「淵兒。」

  玄睦蹙眉,「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余小晚不免忿忿,掙扎了一下,「誰不認真了!明明是你自己誇下海口,說什麼要哭給我看的!」

  玄睦埋頭在她頸窩,半天才悶悶地擠出一句。

  「可我今日……太高興了,哭不出來……」

  余小晚信口回了句:「有什麼好高興的?又不是登基做了皇帝。」

  玄睦不語,蹭著她頸窩拱了拱,小狐狸撒嬌似的。

  「你再喚我聲,像當初那般。」

  當初哪般?

  當初余小晚可不是演戲。

  余小晚略一思索,微微偏了偏頭,離他的耳側更近了幾分,吐氣如蘭,輕聲細語。

  「淵兒……」

  「再來。」

  「淵兒……」

  「再……」

  ……

  待洗了胎記,被玄睦抱回廂房之時,余小晚倒還好,玄睦的眼角卻還紅著。

  余小晚丁點都不同情他,明明早就落淚了,卻不吭聲,若不是她發現,他還打算賴在她身上聽多少聲「淵兒」?

  耶律越並不在廂房,獨留阿里吉在房中候著。

  一見她來,阿里吉緊走兩步上前,連聲問道:「夫人這是去了哪兒,二爺都快急死了,滿院子找沒找到人,這會子不曉得找到哪兒去了。」

  把阿里吉留這裡等著,自己跑去找,看來耶律越是真的著急了。

  余小晚狠狠瞪了那死狐狸一眼。

  「都怪你!還不走!」

  玄睦蹙眉瞟了她一眼,小心地把她放在榻上,再抬頭時,唇角已斜勾起一抹輕佻的笑。

  「翻臉無情,你屬第二,誰敢稱王?」

  說罷,他望了一眼她剛剛洗掉,卻再度因為月圓之夜隱隱散出赤色浮光的右肩。

  「還有一事忘了問你。」

  「什麼?」

  「他是最後一個嗎?」

  「什麼?」

  「你欠的。」

  余小晚總算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問耶律越是不是她所欠最後一人,換句話說,還了耶律越她就該還他了。

  雖然不懂玄睦究竟為何要裝出一副對她極為在意的模樣,可她終究擔心節外生枝,便隨口敷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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