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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他……摔倒了?

  她微微探了探頭,直覺提醒她,最好別進去,可她還是不放心,遲疑了一下,穿門而入。

  浴房一片漆黑,屋窄無窗,比之竹林還要更黑數分,若是普通人,幾乎什麼都看不到。

  幸而她是靈體,靈體視力絕佳,白天黑夜無甚差別。

  她鑽入屋內,掃視了一圈,居然沒尋到耶律越!

  正疑惑之際,卻聽腳下清晰地傳來一聲抑制不住的低|喘。

  她趕緊撤身垂首。

  耶律越就在她腳下,靠著門板坐著,白衣濕透,糾結的黏在身上,青絲鬆散,濕漉漉的散著肩頭。

  他仰著頭,雙目緊閉,唇微張著,臉側粘著一縷濕發,兩手杵在身子兩側,接連喘了好幾口氣才緩緩抬手,摸索著探進了衣擺。

  濕透的衣袍擋不住他的動作,余小晚懸在半空,看得一清二楚。

  當日她還曾惡趣味的揣測過耶律越獨自一人時會不會暗戳戳地鑽進被窩自瀆。

  如今親眼所見,她竟,竟……竟突然覺得那些濕衣格外的礙眼,好想撕了是怎麼回事?

  她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顏狗,這已經是女流|氓了好不好!

  余小晚猛拍了幾下自己的臉,強迫自己趕緊離開。

  這種事簡直太羞恥了,雖然就算看了也沒人知道,可她是接受了多年教育薰陶的五講四美三熱愛的社會主義五好青年,三觀什麼的,還沒有歪的太徹底,總算還能勉強控制住自己不去做這種偷窺旁人自瀆光速掉節操的事。

  她飄了兩下,剛要鑽出浴房,卻聽斗室里盪起一聲飽含情|欲的低喃。

  「琴兒……」

  那低喃夾雜著越發難耐的喘聲,沙啞迷離,一聲接著一聲,擂動了耶律越急速的心跳,也牽動了她難以自控的心臟躍動。

  「琴兒……琴兒……」

  明明知道應該避開,她也已飄到了牆邊,只要一個探身便能鑽出,卻,卻仿佛被點了定身穴,無論如何都挪不動半分。

  耶律越明顯很難受,頭越仰越高,眉心緊蹙,細長的脖頸帶著優雅的弧度清晰地袒露在她眼前,他喉頭微動,壓抑不住的重喘夾雜著對她的低喚,一聲挨著一聲,沒有止息,卻根本消除不了他的痛苦。

  他似乎更難受了,頭不舒服的左右扭過,手下始終未停,背靠的門板被他壓得不斷輕晃著,咯吱吱低響。

  但他依然很難受,好幾次吞了口氣,都險些沒能喘上,逼的他幾次抬拳狠狠砸向磚地,換回下一口凝滯的呼吸。

  他折騰了多久,余小晚便看了多久。

  那不時響起的捶地聲,每聲都像是砸在了她的心頭。

  他難受的不知喚了多少聲「琴兒」,嗓音從暗啞到沙啞,再到嘶啞難耐。

  他的左拳也砸傷了,沒有血肉模糊,卻也沁出了猩紅的血跡。

  即便如此,藥,依然未解。

  一次也未解。

  以後若誰再說繞指柔不傷身,打死她也不會再信了!

  自瀆不僅不能解藥,反而還會更加難受。

  耶律越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扶著門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稍稍整了下衣擺,也顧不得許多,開門便出。

  院中夜雨未歇,他扶牆而行,一個錯身,再轉扶廊柱,跌跌撞撞邁入雨中。

  時值凌晨,一日中最冷的時刻,天越發的寒了幾分,凍雨隱隱有了結冰的趨勢,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砸在他身上,也砸在他早已青白的臉上。

  他根本站不住,也沒打算勉強自己站著,踉蹌了一下便俯身坐下,垂著頭,任那凍雨夾著冰碴紛至而下。

  余小晚懸在他身後,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眼眶酸澀,心臟更是仿佛被什麼揪扯著一般,隱隱痛著。

  她想哭,想大哭一場,卻偏偏……流不出一滴眼淚。

  她是靈體啊,靈體又如何會有眼淚……

  她後悔了,她真的有些後悔了。

  她方才為什麼不多留一會兒?

  橫豎也不是自己的肉身。

  即便是……即便是又如何?

  她下的藥,她來解,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

  是他……太傻了……

  都那種狀況了,怎麼還會清醒過來?

  即便清醒了,為什麼不能繼續?

  因為她昏厥了?

  可就是因為昏厥了才沒有感覺,才更不會疼啊!

  他為什麼不繼續?!

  傻人……

  真是個傻人啊……

  她情不自禁飄了過去,明知道無用,還是俯下身,自背後輕輕摟住了他。

  耶律越……

  白晨之……

  別讓我心動……

  我……

  不能愛,也……愛不起……

  耶律越在那雨中坐了很久,余小晚一直陪在他身邊,直到離魂結束。

  再睜開眼時,天還未亮,耶律越也不在屋內。

  余小晚忍著頭疼難受,艱難地從那被子捲兒里鑽出來。

  不動還好,一動真真兒是渾身酸痛,尤其是肩膀、腿根兒、尾椎,還有那不可描述之處,簡直痛得……怎麼說呢,不是那種要死人的痛,總之就是酸麻腫脹不舒服,無法細述。

  看來那種事真的能傷到人,這還只是進行了幾分鐘,如果真幫耶律越解了藥,那豈不是……

  算了,還是不要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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