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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將軍赫赫威名,奴婢自然是怕。」

  此言一出,時晟立時眯了眯眼。

  這明顯是不信的節奏啊!

  余小晚也覺得自己方才的演技有點不走心,讀台詞似的,神色情態都不到位,剛想NG了重來,還沒醞釀出恐懼,卻聽時晟陡然轉了話題。

  「耶律越呢?」

  余小晚略一思索,抬眸道:「奴婢不知,不過奴婢有法子引他出來。」

  「說來聽聽。」

  時晟手鬆了松,竟好心地鬆了她的前襟,任她跌坐在地上。

  余小晚有些愕然。

  他不摔她,不踹她,也沒踩斷她的胳膊腿兒,就這麼放過她了?

  這變態抖S暴戾男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還是說怕摔死了她就打探不出耶律越的消息了?

  對,一定是這樣!

  不過一個呼吸間,余小晚已想明白了這匪夷所思之事,認真的與時晟解釋起來。

  「若想魚兒上鉤,只消拋出魚餌便是。」

  「魚餌?」

  「正是。」

  「他的魚餌是?」

  余小晚微微動了動唇,忍住心中刺痛,這才緩緩道出:「自然就是……奴婢我了……」

  ……

  耶律越被捉了。

  誰都不曾想到,耶律越這般輕易就被抓了。

  時晟不過是掐著余小晚的脖子,一路疾行,邊走邊對著空蕩蕩的林子威脅要掐死余小晚,那原本潛藏極深的男人便主動出來,束手就擒。

  耶律越被綁了手腳,抗麻袋一樣被撂到馬背上,一路不知吃了多少灰塵,由時晟親自押解,策馬回城。

  余小晚原本也是這種待遇的,奈何小呼呼緩上那口氣後,直飛到她肩頭,死活不肯走,時晟看在小呼呼的面子上,大發慈悲,沒有撂麻袋,只綁了她的手,讓她正常乘馬,由高德押解,緊隨在他馬後。

  耶律越一路都在張望著她這邊,滾滾煙塵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可余小晚清楚,他必然是在擔心她的傷。

  來時東躲西藏,回時一馬平川,待回到皇城,已是第二日傍晚。

  時晟匆匆回府洗去一身塵囂,這才整冠束髮,帶著他們進宮復旨。

  兩人一直被分開押解,直到被蒼帝傳召都不曾說上半句話。

  余小晚受召入殿時,耶律越已被傳召多時,蒼帝獨坐龍椅,威儀逼人,時晟侍在殿下,左右還有數位朝中大員,上官明竟也位列其中,自然,敦賢公主也在,她深得盛寵,還被特意賜了座。

  余小晚瞟了一眼縛手跪在殿中央的耶律越,他也在看她,琥瞳微動,雖不能開口,其意已不言自明。

  他要她自稱是被他挾持,以保一命。

  余小晚上前,恭敬地行了叩拜大禮,神態如常,大而無畏。

  蒼帝穩如泰山,不慍不火地緩緩開口。

  「你可知罪?」

  余小晚跪直了身形,面無表情地回道:「奴婢知罪。」

  蒼帝意外的瞟了她一眼,「何罪?」

  「侯爺被挾持,奴婢無力護其周全,反成拖累,奴婢罪該萬死。」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眾臣礙於蒼帝在場,只面面相覷倒也不敢議論,耶律越卻是微微睜大眼,側眸睨著她。

  蒼帝望著她,龍眼微眯,倒也好奇的緊。

  「你說耶律越被挾持?何人挾持?」

  「玄九子,玄睦,玄臨淵。」

  「什麼?」

  這下,眾臣再也把不住嘴,一個個瞠目結舌,交頭接耳,簡直難以置信!

  這蒼國方才要與玄國結成同盟,締結文書不日便會正式簽下,怎的突然鬧出這一出?

  蒼帝蹙眉,不怒而威,「誣陷來使,你可知是重罪?」

  余小晚再度叩首,這才起身道:「請容奴婢將前因後果稟明聖上。」

  蒼帝轉了轉玉扳指,輕慢道:「說吧,朕且聽聽你能編出個什麼戲摺子。」

  「奴婢並非編造,奴婢所言句句屬實,請聖上明鑑。」

  先表明了態度,余小晚這才娓娓道來。

  當日在端親王府,耶律越已看出玄睦與端親王乃一丘之貉,直至夜襲精麟門,玄睦都在與端親王並肩作戰,只是攻至半途察覺不妥,這才臨陣倒戈。

  玄睦一手勾搭蒼帝,一手與端親王暗通款曲,兩頭都表忠心,左右逢源,用心險惡。

  耶律越深知玄睦此人奸滑狡詐,回了公主府後便與其斷絕來往,卻不曾想,玄睦竟派人潛入公主府,想盜取他的皇子玉牌!

  然而,耶律越已將玉佩贈予公主,玄睦遍尋不到,又生一計,直接將耶律越擄走,順便還捎帶了采琴這個當日也參與了政變的小丫鬟。

  玄睦故意偽造成耶律越與采琴勾搭成奸一同跑路的假象,斷絕耶律越的後路,方便威脅耶律越為他所用。

  耶律越心慈仁善,既不願為虎作倀,也不願采琴白白丟了性命,只得虛與委蛇,暫時受控與他,只等找準時機再帶著采琴一同逃走。

  余小晚述完止聲,殿上眾臣面面相覷,蒼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只淡淡問道:「若真如你所說,為何獨剩你們二人之時,你們還要逃?」

  余小晚再度叩首,形容帶上了幾分哀戚。

  「侯爺心系公主,如何想逃?不過是萬般無奈,不得已而為之。」

  蒼帝不以為然,「哦?何來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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