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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說之前她是怕玄睦發現她騙了她,一怒之下剁了她,才不敢暴露,那麼現在,她卻是怕玄睦一怒之下拿她當了道具賞玩美人,讓她生不如死啊!!

  她絕不是在危言聳聽,以玄狐狸的淫邪詭惡,他怒急攻心,真的極有可能幹出這種喪盡天良光速掉節操的事!

  尤其那日他分明還對柳逸風說,若有機會,他定要尋一條小蛇來,好好那般賞玩一番美人。

  吝城到玄城不過區區兩日路程,余小晚因為他倆,真真兒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就在她當真快要頂不住這兩個節操碎盡,整日除了談論如何賞玩美人,便是如何讓自己更持|久的無恥之徒時,玄城終於到了。

  玄睦尚未及冠,沒有封號,自然也沒有府邸,依然住在皇宮,柳逸風那廝,不得不告別玄睦,先行尋了客棧住下,順便將一路運來的商貨送往各處。

  終於告別了那個惡之本源,余小晚長舒了一口氣。

  還沒剛把腦袋搭在玄睦肩頭,一根溫潤的手指已探了進來,輕輕撫了撫她冰冷的小腦門。

  「瞧你一路無精打采,可是哪裡不適?」

  是,的確不適,被你那以蛇狎玩美人的驚悚言論嚇的!

  玄睦見她半天沒反應,又撫了撫她的小腦瓜,道:「馬上便到家了,到家便放你出來透透氣。」

  一路入了玄武門,顧不得洗淨塵囂,先被引著去往御書房復旨。

  玄帝正與大皇子幾人商議要事,玄睦便規矩地立在門前候著,那守門的太監石祿只顧得自個兒靠著門框舒坦,連看都不曾多看玄睦一眼,更遑論幫他搬個椅子坐候。

  玄睦站了一會兒便不行了,搖晃著靠在了門邊,石祿瞄了他一眼,繼續抱臂靠著門框守門。

  又站了片刻,玄睦的腿便有些抖了,先怯怯地喚了聲「石公公」,不得回應,也不敢再喚,彎腰捶了捶腿,又勉強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撐不住,坐在了門檻上。

  還沒剛坐下,那石祿不幹了。

  「欸欸欸!九殿下,那可是御書房的門檻,承著聖上的紫氣龍威的,豈是隨便坐得的!快起來起來!」

  玄睦誠惶誠恐地趕緊站了起來,還未站直便被石祿推了下,他本就站的腿軟,這一下,腳下立時不穩,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幸而趕緊拽住了門框,又扯了一把石祿的胳膊,這才不至於出了大醜。

  石祿厭惡地刷掉了他的手,拍了拍袖子,掃了他一眼,嘴撇了又撇,到底還是說了句:「對不住了九殿下,都怪奴才一心護著皇家威儀,您可千萬別見怪。」

  玄睦勉強擠出一抹笑,額上虛汗點點,唇也白了許多。

  「不怪公公,只怪我身子太虛,竟連這麼會兒都站不住。」

  石祿再度靠回了門框,隨口敷衍了句:「也是,九殿下的身子著實差了些。」

  玄睦垂下長睫,如石祿一般靠著門框,又等了片刻,不待皇上喚他進去,卻見那石祿石公公竟開始打起擺來!

  左腿別右腿,右腿別左腿,東扭西歪,兩條腿抖若塞糠,不過幾個呼吸間,石祿竟出了滿頭大汗。

  玄睦見狀,隔著寬敞門框,關切問道:「石公公,你這是怎的了?」

  石祿拼命拽著門框才勉強沒有禿嚕下去,一張臉煞白煞白的。

  「雜家,雜家,肚子,肚子疼。」

  玄睦趕緊靠了過去,虛扶著他,美麗的桃花眼乾淨的一望到底,眸底深處載滿了擔憂。

  「疼的腿都打了顫,這可如何是好?不然,我背公公去太醫院瞧瞧?」

  太醫院都是給皇上太后這些個皇親國戚診病的,他個小太監哪兒有資格!

  若不是痛極,石祿真恨不得直接斥這無用皇子兩句。

  「不,不必了,小杜子去幫皇上傳令了,大抵馬上便回來,勞九殿下囑咐他兩句,讓他好生伺候著,若皇上問起,便說雜家吃壞了肚子也便是了,雜家回房稍事歇會兒便來。」

  玄睦微微一笑,輕聲應了句。

  「好。」

  石祿走後,不過片刻,小杜子果然來了,他是石祿的乾兒子,平日裡跟著他那大總管幹爹,旁的沒學會,勢利眼倒是學了個十成十,玄睦還未過去與他交代,他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九殿下,且候著吧,待皇上商議完要事,自然會傳你進去。」

  「可……」

  「哪有那麼多可不可的,九殿下也體諒體諒我們這些個做下人的吧,你沒看,我這剛跑完腿兒回來,連口氣兒都還沒喘勻,你這再讓我幫你傳話,不成心讓我進去挨訓呢嗎?」

  接二連三地被堵了嘴,玄睦唯唯諾諾地縮到一旁,再不敢開口。

  小杜子四處瞅了一圈,沒見著石祿,只當他進裡面伺候了,又掃了一眼病秧子玄睦,這才站直了候在門口。

  又等了片刻,吏部尚書、兵部尚書還有大理寺卿先後出了御書房,一見玄睦,只微一拱手,一句話也沒說,便都過去了。

  玄睦見他們下了石階,這才過去似笑非笑地輕拍了下小杜子,道了句:「我進去了。」

  御書房中,大皇子恭王玄麒還在,與太傅司徒長陵一左一右坐著,正回著玄帝的話。

  玄帝,年過半百,氣色遠不及蒼帝矍鑠,臉色蠟黃,說兩句便咳嗽數下,一見玄睦進來,微蹙了下眉,抬手示意玄麒暫且停嘴,也不理玄睦,先喚了兩聲石祿,見無人進來,眉心蹙得越發緊了幾分,又喚了數聲小杜子,依然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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