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寒症發作不是該喝烈酒壓的嗎?他洗臉作甚?

  她探出腦袋,吞吐著蛇信,順著他的肩膀向外爬了爬。

  蛇信掃到了他沾著水痕的臉側,他轉頭睨了她一眼,臉色煞白,不是一般的難看,連本該粉潤的唇瓣都幾乎沒有一絲的血色。

  嘶嘶——

  你怎麼了?

  她歪了歪蛇頭,無聲的詢問。

  這點默契兩人還是有的。

  玄睦又撩起清水使勁兒搓了搓側臉,這才開口道:「是我大意了,真噁心,噁心!!」

  見余小晚還是歪著蛇頭望著他,一臉茫然狀,玄睦微吐了口氣,反手撐著缸沿,背身而立,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

  「方才在袖中大約你沒看到,我被那噁心的女人親了一下,她……唔……」

  似乎想起了當時的觸感,玄睦捂著嘴趕緊蹲了下來,喉頭不住涌動著。

  「好……惡……唔!」

  話未說完,一口污物混著酒味衝口而出!

  這一口嘔吐,像是打開了久抑的閘門,緊接著便是第二口,第三口……

  直到腹中再無他物,嘔出的只有稀薄的酸水時,玄睦才終於慢慢止住,再看那臉,已分不清是水痕抑或是劇烈嘔吐溢出的幾絲淚痕,臉色也更蒼白了幾分,獨剩那眼角的熏紅,勉強妝點著一抹顏色。

  他又蹲了片刻,咳嗽了好半天,這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先掬起一捧清水漱了漱口,這才又洗了把臉。

  扶著缸沿,仰天長出一口氣,他的氣色總算稍稍恢復了一些。

  「好受多了。」又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他這才轉頭搔了搔她冰冷的下頜,「抱歉,我噁心還要捎帶著你跟著我一起作嘔。」

  余小晚搖了搖頭。

  噁心嗎?

  說實話,噁心。

  單那嘔吐物難聞的味道就足夠讓人倒盡胃口了。

  可,相對於噁心,她心中更多的是難以形容的五味雜陳。

  這嘔吐意味著什麼,作為一個「見多識廣」的現代人,又怎麼可能不懂?

  幼年時的遭遇給玄睦留下的心理陰影,已經完全超出了余小晚的想像。

  即便殺光了那些禍害又如何?受過的傷害,依然存在,甚至又可能……影響他一生。

  玄睦沒有多待,擦乾淨臉上的水漬,又重新戴上面具返回地下室,臨進去之前,還特意把她放了出來,讓她在院中透氣。

  他與那女子究竟要做什麼,余小晚大抵已心中有數,總歸絕對不是她之前猜測的顛鸞倒鳳,不過又是一個情報據點罷了。

  如那吝城萬花樓的霓袖,如那茶樓唱曲兒的女子,也如那書舍雲集的數位書友。

  狡兔三窟,玄睦何止是狡兔,他分明是只比狡兔還要狡猾七分的狡狐。

  他的情報據點,玄城以外她不清楚,可在這玄城之中,至少目前已彰顯了三處。

  這些據點散布之處各不相同,所接觸的三教九流亦不相同,每處搜集到的情報各有側重,各有真假,可攏在一起甄辨,總能去偽存真,尤其是這欲|仙欲|死,看似進門前便更衣戴面具安全的緊,可誰又知曉脫下的衣物有沒有人翻看?萬一哪個粗心的命官夾了私密信件過來,豈不是馬上便被看了去?

  這自然還是次要的,最重要的便是,如此地界,最適宜私下勾結,那些個上不得台面的交易,交易雙方互相不信任彼此,以為來此處最是安心,卻不料,這最安心的背後還有一雙狡猾的狐狸眼。

  玄睦啊玄睦,你果然陰險狡詐,難怪原劇情中,他這般三無皇子也能拉攏到黨羽,大抵,用的最多的還是卑劣手段,譬如說,抓了某些人的……把柄。

  余小晚游移在院中草窩,呼吸著新鮮空氣,腦子也越發清醒了幾分,想罷這些,突然又想起玄睦的厭女症來。

  親一下就吐了,不是厭女症還能是什麼?

  這麼說起來,當日玄睦中藥親了上官錦,事後想起是不是也吐了?

  還有采琴,當日他把她壓在房檐狠親了一通,之後又拐去假山騙了她一個蜻蜓點水,事後是不是也吐的稀里嘩啦?

  他犧牲如此之大,究竟是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

  利用她打擊時晟?

  有可能。

  可也不至於自殘到這種地步,明明噁心的要死還非要親她吧?

  然而轉念一想,似乎也不無可能,玄睦那廝,對自己尤其下得去手,看他當日受傷,竟能那麼狠心一次次撕裂自個兒的傷口,甚至冒著性命危險替她擋下時晟那一劍,便可見端倪。

  這世間,最可怕的不是時晟那種只對旁人下得去手的抖S,而是玄睦這種不僅能對旁人下得去手,對自己更是狠上加狠的抖S兼抖M綜合體,尤其他還披著一身傾國傾城的白兔皮,桃花眼一勾,想撩人時便撩人,想裝可憐便可憐,當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越想,余小晚便越覺得玄睦這廝可怕,這種卑鄙無恥奸滑狡詐之徒,做隊友自然再好不過,可做對手……咳咳……

  余小晚突然覺得呼吸有點困難。

  不管怎樣,打死不能暴露她的真實身份!

  她要堅守隊友的身份幾百年不動搖,堅決不要跟他做了對頭。

  這般想來,她勢必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同那司徒晴蘭來個移花接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