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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小晚點了點頭。

  「還有嗎?」

  余小晚想了想,蛇是肉食動物,且味覺也不太靈敏,其實燒鵝也好燒雞也好,哪怕是烤鴨,對她來說都差不多,實在也沒什麼想吃的了,便搖了搖頭。

  「真沒了?」

  逆著跳動的燭火,玄睦的神情模糊不清,只能勉強看到那美麗的桃花眸中驛動的狡黠流光。

  余小晚突然升起一種必須謹慎回答不然一定會死的很慘的詭異錯覺!

  這竹葉青難不成還有什麼特殊喜好?

  她得好好想想!

  吃的,吃的……

  對了!

  余小晚陡然想起了玄睦當日在吝城說過的話。

  【你的身子才剛好些,待回了家再讓你喝個夠。】

  這話聽似沒什麼,可明顯昭告了一條信息——這竹葉青,嗜酒!

  自打回了玄城,玄睦每日睡前都會喝上半罈子酒,大約是為了壓制體內虛寒,最初也會讓她喝,可她只喝了一口便敗退了,那酒太烈了,一口下肚,整個人,不,整條蛇都快燒起來了,也不知穿越一號怎麼會好這一口。

  她不願再喝,玄睦只當她身子尚未恢復,便也沒有多說。

  可算算日子,這都回來十多日了,她的身子早恢復了個徹底,怎麼可能還不想喝?

  余小晚不敢遲疑,盤旋著下了桌子,徑直爬到了牆邊酒罈跟前,回頭望向玄睦。

  嘶嘶——

  玄睦盯著她望了許久,這才起身過來,也不搬酒罈,俯身蹲下,就地拍開了酒封。

  「今日准你喝個痛快。」

  喝個痛快?

  穿越一號到底有多大酒量?喝多少才是正常?難不成要直接灌醉自己?

  想起這烈酒燒胃的滋味,余小晚欲哭無淚。

  話說回來,玄睦再如何聰慧過人,也不至於立時便懷疑到她身上吧?好歹她可是條蛇,是蛇啊!

  不管他懷沒懷疑。余小晚都必須將這嗜酒的人設,不,蛇設,堅定的走下去。

  玄睦還蹲在一邊,歪頭望著她,形容說不出的輕佻,唇角竟還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怎麼不喝?喝啊?待你喝夠了,剩下的半罈子歸我。」

  嘶嘶——

  喝就喝!有什麼大不了的!

  余小晚壯士斷腕一般,爬上泛著冷光的醬釉酒罈,盤在壇口,俯首汲酒。

  好辣!

  好難喝!

  明明都是酒,桃花釀、桂花釀還有紫藤花釀,分明那麼甘醇爽口的,怎的這酒這麼難以下咽?!

  幸而蛇沒有表情肌,余小晚喝得再怎麼痛苦玄睦也看不出來。

  好撐……

  好暈……

  好難受……

  怎麼才喝了這麼點兒就不行了?撐死也才一碗有餘。

  聽玄睦那口氣,它怎麼也得喝個半罈子的,這還差的遠呢。

  再喝,繼續喝,拼命喝!

  嗓子要燒起來了!

  好難受……

  不行了不行了……

  咕咚!

  一個不穩,余小晚一頭栽進了酒罈!

  依稀間仿佛聽到玄睦的調笑聲,忽遠忽近。

  「你這是作甚?打算直接獻身泡了蛇酒給我喝?」

  身子一輕,一雙溫熱的手將她撈出,棉巾覆上,擦掉身上說不清究竟是燙還是冰的酒漬,余小晚搖搖晃晃抬起頭來。

  嗝!

  兩個玄睦……

  不對,三個……

  「你醉了。」

  玄睦的聲音仿佛響在天邊,那唇角斜勾的笑意也晃來晃去,怎麼看都看不清楚,

  恍惚間,仿佛又聽他說了句什麼,她豎著耳朵拼命去聽也沒能聽清。

  他說了什麼?

  什麼……

  ……

  吱吱喳喳——

  好吵。

  噹——噹——

  遠傳依稀有渾厚的鐘聲響起。

  點卯鍾……

  點卯!

  余小晚一個激靈,醒了。

  窗外天清雲朗,艷陽高照,幾縷暖光透過格子窗落在床頭,無聲無息曬在她身上,暖了她半截蛇身。

  這時辰,怎麼看也不可能是點卯鍾,分明是下朝鐘。

  玄睦居然丟下她一人,獨自去上朝了!

  是因為她喝醉了嗎?

  說起來,這宿醉的感覺真不好受,頭疼的要死。

  余小晚想都沒想,先兌換了個心凝形釋用上,立時神清氣爽。

  想不到玄睦這廝對這寵物蛇還真不是一般的好,比對人好的多的多。

  不只是宿醉了捨不得喊醒,平日裡也是好的讓余小晚咋舌。

  譬如說,無論何時何地,但凡兩人同時用飯,他都是以她為先,她吃飽喝足了,他才吃她剩下的殘羹剩飯,還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再譬如說,他會對她這條蛇說抱歉,哪怕是極小的事,這可是上官錦,包括采琴都不曾有過的待遇。

  難怪穿越一號對他這麼死心塌地。

  若讓她選,荒郊野外獨自求生,或是玄睦形影不離的寵物蛇,她也會選後者。

  一邊胡思亂想著,她爬下床榻,朝外而去。

  長生正在院中給他開墾的那一小片菜地澆水,見她出來,擦了擦汗喊道:「稍等我半刻,我澆完最後一點,餵你吃早飯。」

  余小晚遠遠地搖了搖蛇頭,徑直朝著院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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