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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低頭尋找,這才在方才站立的草叢之中,發現了它兩爪朝天,爪子一抽一抽的身影。

  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鳥兒也會抽羊角風?

  余小晚趕緊將它撿起捧在掌心。

  「你怎麼了?」

  她戳了戳它軟乎乎的小肚子。

  奇怪。

  它的小腹多出的那塊枯樹枝般的凸起竟在隱隱發燙!

  余小晚抬頭望向耶律越,耶律越也探手摸了摸。

  「這鱗塊兒早有,想來是天生的,如今發燙大抵也是無礙,你不必憂心。」

  隨即他又道:「這鳥兒看似普通,卻聰慧過人,至今我也不曾查出它究竟所屬何鳥,這一路回去我再尋了深山獵人問問,許是有人認得。」

  余小晚點了點頭,摸了摸它的小心臟,跳動極快,雖有些擔心,可這般小的鳥兒,便是找來大夫只怕也無法看診,只能先帶它進帳篷好生照看。

  回了帳篷,自然無床,只有地鋪,好在帳篷都是敦實的厚布做底兒,倒也不怕蛇蟲鼠蟻突然鑽出。

  耶律越安置好她與小呼呼,卻並未隨她一起坐下,而是起身走到門口。

  「在這兒等我,不許出來。」

  余小晚不疑有他,點頭道:「好。」

  耶律越撩簾出去,腳步踩過長草沙沙,清晰入耳,布制的帳篷如果比不得磚牆屋房,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洞悉。

  「把玄臨淵的藥解了,給些吃食,放他入峰。」

  「是!」

  什麼?!

  余小晚一驚,立時起身撩開了布簾。

  耶律越就在不遠處,回身望了她一眼,「我方才說了什麼?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我沒出帳篷,我只是想問問,你為何要讓他獨自入峰?他感染瘟疫,身子虛弱,萬一……」

  「不然呢?」耶律越打斷她,又沖趙元吩咐了幾句,這才轉身回來,推著她再度進了帳篷,「不放他一人入峰,難不成我還要陪著他一同入峰?」

  「可是……」

  耶律越目不轉睛地望著她,「還是說……你想陪他一同入峰?」

  余小晚確實是這般想的,畢竟她還有個殺手鐧,唯一的一次積分預支功能,萬不得已之時,她可以預支積分兌換離魂尋到行塵,再帶玄睦過去。

  玄睦不是這次任務對象,她有些意外,卻反而鬆了口氣,可不管他是不是任務對象,她都不想他出事。

  這無關情愛,秦鍾燕縱有千般錯,可有一句是對的。

  玄睦是個可憐人,值得她心疼。

  若是沒有耶律越,或許,就不止是心疼了。

  可惜這世上沒有若是。

  余小晚不敢在此時再讓耶律越懷疑她,只得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起碼安排人陪他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耶律越微微側了側頭,琥瞳幽暗,驛動著她看不懂的情緒,他望了她許久,突然幽幽嘆出一句。

  「你真的不在意他?」

  「我當他是朋友。」

  「朋友?」耶律越沉笑一聲,抬手撫上她的眉眼,溫潤的指尖比這荒野夜色還涼,「起先,你說是為了這天下他不能死,如今,他不是任務之人,你便說,當他是朋友,我該信哪一句?」

  第221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22)

  認識耶律越這麼久, 余小晚初次覺得耶律越的眸子仿佛能看穿魂靈,她下意識地垂眸躲開他的視線,謊自然是不願撒的,她只能誠懇地與他推心置腹。

  「當日在將軍府, 他曾在時晟面前幫我求情,還跪在金鑾殿為我求旨,這些你該是略有耳聞。

  還有一樁,時晟曾執劍殺我, 也是他替我擋下的。

  除此之外,當日在嚴城竹林山頂,你只當我是被他擄走,卻不知, 他本是讓玄武咬死我的, 生死交關之際, 我不得已暴露了身份,換他饒我一命。」

  耶律越瞟了一眼她空蕩蕩的左手腕, 問道:「所以呢?你是想說, 他對你有救命之恩?」

  「是, 他對我有救命之恩,不管當時是因何救我, 但救了便是救了,而且, 竹葉青時, 他待我也極好, 我……」

  「不必說了。」耶律越打斷道:「你只消告訴我,你對他究竟有沒有男女之情?」

  「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她雖心疼玄睦,捨不得他死,同他一起也覺得……很安心,可人怎麼可能同時喜歡兩人?

  沒錯,就是這樣,人不可能同時喜歡兩人,所以,她喜歡耶律越便不可能喜歡玄睦,這邏輯沒錯。

  不會錯的。

  理科生的她,理不清那些糾糾纏纏的感情,只能用最簡單的邏輯來分析。

  邏輯對了,便是對的。

  她又道:「我說那些,不只是想說他曾救過我,也是想告訴你,我是情非得已才暴露了自己,但我也並沒有如實說,是他自己猜出來的。」

  耶律越沉吟片刻,不說信,也不說不信,只道:「抬起頭來。」

  余小晚抬眸望著他,剪水般的眸子清澈見底,不見半絲污色。

  耶律越也回望著她,琥瞳微動,長睫淺闔,跳動的燭火下,白衫染霞,為那涼薄平添了幾分暖意。

  「好,我便信你一次。」

  話音未落,帳篷外傳來嘈雜聲,混著此起彼伏的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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