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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月抬步走到了那棺槨前,俯身跪下,她也被壓跪在一旁,聽著耶律月手掐蓮花,振振有詞,那語調,像是夷語,又不像,她完全聽不懂,可依稀覺得,像是經文。

  地宮兩側立著兩排侍衛,與他們身後的石像侍衛交錯而立,莫名驚悚。

  嘰嘰咕咕的古怪語言說的了許久,終於停下,侍衛們抬來一樽半人高的金鼎,端放棺槨前。

  耶律月抬手,一死士上前,恭敬地送上一個小瓷瓶,瓷瓶映著跳動的火苗,暈著一點微芒。

  是她給折流那瓷瓶!

  余小晚認得!

  這裡面原本裝著耶律越的……血!

  耶律月接過那瓷瓶,打開,取了那金鼎中泛著金光的水滴在裡面,左搖三晃,再度念叨了幾句她聽不懂的經文。

  一直被死士抱在懷裡的小言兒,本還好奇地撲閃著大眼張望著,突然哇的一聲大哭!毫無預兆!

  余小晚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第313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燉(34)

  兒哭娘揪心, 余小晚掙扎著想過去抱小言兒,還未喊出聲,侍衛已堵上了她的嘴,反剪著她的手臂動彈不得。

  耶律月跪直身形, 雙手舉過頭頂,嘴裡依然念念有詞,死士三兩下剝掉小言兒的袍子,光禿禿的將孩子抱了過去, 臉朝下趴放在她手上。

  孩子雖小,卻已曉得害怕,突然趴了那麼高,哪兒還敢掙扎, 連哭都忘記了, 睜著帶淚的大眼撲閃著, 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押跪在不遠處的余小晚, 眼前一亮, 揮著小胳膊喊著吐字不清的娘。

  「唔!哦!」

  余小晚拼命掙扎, 卻根本擺脫不了束縛,心頭不安破堤般洶湧而出。

  耶律月這是想做什麼?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不!絕對不可以!

  耶律月已念完經文, 托著孩子連舉了數下,就那般臉朝下, 緩緩放進眼前的金鼎。

  鼎中盛滿了泛著金光的液體, 孩子嗆了, 哭了一聲便是仰頭咳嗽,只來得及咳一聲,整個人便被埋了進去!

  言兒!

  不!

  余小晚瘋了一般拼命掙扎,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般孤獨無助過,她痛恨自己的無能,居然連自個兒的孩子都護不住!

  冷靜!必須冷靜!

  鼎中水花四濺,她的兒子還在掙扎還在等她救他!她必須冷靜!

  她屏住呼吸,聽著如擂心跳,突然身子一歪,假裝昏厥。

  侍衛察覺,手略一松,剛想低頭查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她陡然張嘴,看也不看,朝著那手狠狠咬去!

  「啊!」

  侍衛不防,一聲慘叫出聲,驚動了還在念經文的耶律月,她並未回頭,頓了一下,念完了最後一句,緩緩抬手,又將孩子託了出來。

  嘩啦一聲出了水,小言兒驟然得了呼吸,張大了嘴拼命喘著,還未喘勻便哇哇大哭。

  余小晚心急如焚,趁著侍衛吃痛,本能地抽回手的時機,管他什麼羞恥不羞恥,腦袋往後一仰,狠狠撞他個蛋碎人抽!

  侍衛疼得跳腳,鬆了桎梏的手,她飛快向前跪爬過去,地宮兩側的侍衛都看向了她,卻沒有一人上前抓她,便是那疼白了臉的侍衛也沒有離開原地,滿頭冷汗捂著襠,依然堅守在那三人高的侍衛石像邊。

  余小晚環視了一圈,一人守靠一石像,就連沐十一也有他專屬的石像,大抵是儀式的一環,不能隨意離開,唯一能走動的五人,全都護在耶律月身側,虎視眈眈地看著她,想過去奪回兒子,只怕很難。

  耶律月全然不管身後如何熱鬧,托著小言兒繞過金鼎上了棺台,巨大的石棺雕刻著金鏨的銘文,隨著火把跳動,熠熠生輝。

  耶律月撥高了音調,舉起小言兒,大喝了一句經文,緩緩壓低手臂,將孩子放在了冰冷的棺蓋上。

  那五個能自由活動之人,上去兩個,一人按手,一人按腳,按住了小言兒,又一人端著托盤,盤中一把古怪的短刃,周身上下全是燙金的銘文,刀尖閃著寒芒。

  耶律月沒有立時取刀,打開了裝著耶律越血液的瓷瓶,原本乾涸的血已被那金色液體溶開,混著液體一同倒在了那刀身上,口中的念念有詞始終未停。

  余小晚便是聽不懂,這陣仗也猜出了她的用意。

  召喚、詛咒、獻祭,不外乎這三種!

  用到了耶律越的血與他的親子,必然與耶律越脫不了干係。

  余小晚自然是不信這些子虛烏有的不科學行為,可耶律月顯然篤信不疑。

  刀已舉起,眼看便要落下,余小晚瘋了一樣沖了過去!

  「住手!兒子才是威脅耶律越最好的武器!我根本算不了什麼的!」

  耶律月並未理會,還在念著經文。

  「詛咒獻祭什麼的,都是假的!根本沒用!還不如做人質來的牢靠!」

  她衝到了金鼎邊兒,卻被兩個人高馬大的死士擋住了,無論怎麼拼命都沖不過去。

  小言兒剛剛水裡逃生,正是需要安慰擁抱的時候,哭了一陣子,尋不到娘親,卻看到了一旁站立的沐十一,兩眼瞬間放光,像是看見唯一的曙光般,揮著小肉爪,奶聲奶氣喊著:「呦呦,呦呦!」

  沐十一也是一臉愕然,看著可憐巴巴的小言兒,鼓了好久的勇氣才小聲問道:「公主……不是說,只是用一點血的嗎?這,這是要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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