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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十一有些黯然,走過來盤腿坐到言兒身側,圈臂過來,代替她護著小言兒。

  「我說了,怕是姐姐也不信,我知耶律越的血是用來詛咒的,可一般詛咒只消用到活血即可,言兒會受傷,可絕不會丟了性命,公主雖未明說,我卻一直這麼以為著,真的從未想過公主竟是要生祭。」

  第314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燉(35)

  余小晚怔了一下, 倒是沒想到他會解釋。

  她淡淡一笑,向後靠了靠,靠著長柱,「即便你事先知曉又如何?你還能放了我們不成?」

  沐十一微微睜大眼, 苦笑一聲,「也是,便是我事先知曉,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立場不同, 余小晚根本不曾在意這些,直接轉移了話題。

  「那儀式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十一道:「那是夷族獻祭神女儀式,獻祭通常是為了乞求平安,偶爾也會詛咒夷族大敵, 祭品需得詛咒之人血親, 越近越好, 獻祭性命最好,便是不取性命, 至少也要獻上……祭品的一部分。祭品越好, 詛咒愈佳, 通常受了詛咒之人會病痛折磨而亡。」

  「原來如此。」

  同餘小晚猜測相差無幾,不過, 靈體可以解釋為生物電波,蠱蟲可以解釋為病毒, 這詛咒……

  呵呵。

  沐十一頓了下, 又道:「還有一事, 公主著你同玄帝寫封信,越長越好,定要勸他同公主結為同盟。」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玄睦與耶律月結盟一點不難,有他們母子在手,就更不難了,唯一的差別便是,有他們,耶律月便能抬高姿態,沒他們,一切便得由玄睦做主,戰場之上,誰做主就意味著戰勝之後,誰的所得更多。

  余小晚閉了閉眼,望向沐十一。

  「若我不寫呢?」

  沐十一喉頭微動,頗有些無奈道:「你若不寫,我自是不能拿你如何,只怕公主要為難言兒。」

  母子連心,耶律月自然懂得如何拿捏她。

  余小晚不過隨便那麼一說,她是真心不想寫給玄睦,他的玄國尚還不知是何境況,她何苦還要給他添亂。

  可即便她不寫,耶律月也會給玄睦遞消息的,依玄睦的性子,只怕不會坐視不理。

  「好,我寫。」

  鋪開散著格桑花香的雪青色信紙,這是西夷男女之間傳遞情意常用的格桑紙,只不過皇族所用更為精緻,紙漿混了金粉,閃閃發光。

  她抬筆,唰唰書下幾字,小言兒趴著桌子要抓,沐十一趕緊將他抱起,撂起來舉高高。

  「舅舅抱!乖!」

  「好了。」

  「欸?這般快?」

  不過才撂了一下,余小晚竟已寫好。

  沐十一抱著小言兒歪身細看,信封豎著三字——罪己書,信也只有一句。

  【莫非因我而死,萬死難辭其咎,你不必管我。】

  「這……」沐十一為難的睨了她一眼,「這隻怕公主不會答應。」

  余小晚裝好信,淡淡道:「玄帝此人我十分了解,我越是哭喊著讓他來,他倒擔心有詐,未必肯來,以退為進方為上策。」

  沐十一頜首,「那好,我給公主送去。」

  眨眼又過了兩日,耶律月傷情穩定,忙碌籌備著應敵之事,闔宮上下處處緊繃,問了沐十一才知,拓拔呼和半月前控制了整個督查司,本是想將耶律越駐派監督拓拔呼和的兩萬精兵收為己用,卻不想,他們竟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耶律月瞬間便慌了,耶律越大軍壓境,拓拔呼和已去應敵,萬一他們直奔邊境,來個裡應外合,這腹背受敵的,豈不是必輸無疑?

  一時間,臨時加蓋城牆,四處搜運菜油,糧食藥草全都備上,全城百姓,無論富賈平民,家中不准私藏糧草,否則格殺勿論,全都交到國庫,統一發放。

  余小晚關在深宮之中,倒是絲毫不受影響,任他們忙翻了天,她只管領好兒子。

  夜深人靜,宮外還在忙碌徹夜不休,宮內卻已是萬籟俱寂,沐十一一如往日睡在外殿,方便監視,余小晚摟著兒子在榻上睡得正香。

  吧嗒!

  兒子不老實地翻動了下,小手打在她臉上。

  她向後挪了挪腦袋,繼續睡。

  吧唧。

  依稀有什麼軟軟韌韌貼上她的臉。

  兒子睡覺一貫不老實,她又向後挪了挪,卻不想,那軟韌之物也跟著挪了挪,卻是從臉側挪到了唇上。

  唇?

  余小晚迷迷糊糊的,依稀覺得有些不對。

  那柔韌微動了動,柔韌濕潤,還有些……燙!

  她猛地睜開眼!

  遠山眉,桃花眼,猩紅的血瞳含著笑,驛動著點點碎光,背著窗外朦朧的月光,恍惚的有些不真實。

  死狐狸?!

  為毛離得這麼近?!

  唇上一動,她驟然反應過來,上手推開了他。

  「你!」

  死狐狸抬手捂住了她的嘴,一言不發指了指大開的窗。

  偏殿空蕩,一點兒聲響外面都能聽得極為清楚,便是她方才壓低了嗓音,也未必不會驚動沐十一。

  為防言兒突然醒來,玄睦點了他的睡穴,這才俯身抱起她。

  一路逃出皇宮,余小晚只顧驚訝他利落身受,直到被他塞進油桶,才問了一句:「你的輕功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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