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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睦!

  是玄睦!

  她認得這眼,並非因是血瞳,方才那刺客也是血瞳,可她就是覺得不對,這才是玄睦,真正的玄睦!

  「你……」(怎會在此?)

  不等她說完,玄睦一把摟住了她,勒得她險些喘不過氣。

  「抱歉,我來晚了。」

  什麼?什麼來晚了?

  「你……咳咳……先鬆開!」

  他這才驚覺自個兒用力過猛,趕忙鬆了松,「可是碰了你的傷口?」

  傷口?什麼傷口?

  她茫然地搖了搖頭。

  玄睦見她不像說謊,這才裹緊了狐裘,抬步便往外走。

  殿外喊殺震天,颶風呼嘯,暴雪狂飆,到處都是人頭攢動,防風燈高掛廊上,大都刮掉熄滅,只有數盞寥寥映雪。

  她的心砰砰直跳,難以言說的慌亂。

  「這……這究竟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她忽而想起那雪地蜿蜒的猩紅,想起耶律越莫名其妙讓她爬階梯。

  難道……

  玄睦勉強幫她遮著風雪,吩咐幾人速去看守耶律越,這才快步朝議政殿方向奔去。

  「這個說來話長,待與時晟會合再說!」

  「時晟?!」

  「不錯。」

  說話間,他已到拐角,幾個巡邏侍衛迎面趕來,不等他們出招,玄睦身形一晃,幾個輕點踩上肩頭,接連幾腳將他們踹翻在地,再繼續趕路。

  議政殿前戰況已明,時晟帶著一眾兵丁生擒趙元等人,其他聞訊趕來者,一看是時晟,紛紛束手就擒。

  時晟喝令眾人將趙元等違抗者通通押入天牢,又喝令將耶律越抓來,這才看向玄睦以及……他懷裡的余小晚。

  「到殿裡再說。」

  夜深雪大,寒風凜冽,眾人還是一直打鬥著活動著身子,依然凍得他們骨肉疼痛,余小晚這一動不動被抱著的,更是凍得瑟瑟發抖。

  回殿裡好,不然她真要凍死了。

  回到大殿,余小晚抱著手爐暖了好一會兒,這才顫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時晟不語,看向玄睦。

  玄睦摟著她圍著炭爐,道:「當日我受了重傷,帶著言兒逃走,一直躲躲藏藏才總算保下命來,傷愈之後,我便將言兒託付給映夏,過來打探你的消息,自然,還想尋回我那十幾萬玄兵。」

  玄兵投誠者免於一死,不降者悉數斬殺,死者有數萬之巨,降者也是萬不得已被逼的。

  玄睦一路混入皇城,眼看數九將至,便蟄伏起來,靜等時機。

  「我只道耶律越不會傷你,時晟也不會傷你,便是那朱鈺也能護你一護,從未憂心過你的處境,直到半月前我被折流尋到,他求我易容成他的模樣,出面救下鳳一曲。」

  「鳳一曲?」

  「不錯。」玄睦環視了一圈,未見折流,這才又道:「當日折流將你哄來西夷,就是為了救出鳳一曲,卻不想,耶律月言而無信,前腳流匪才護送他們到了邊境,後腳她便著人圍堵。

  折流雖身藏秘藥,可抵擋一二,奈何對方人多勢眾,孤掌難鳴。鳳一曲被俘,折流只好聽命於她。」

  「那鳳一曲現在何處?」

  「就在耶律月寢殿密室。」

  耶律月寢殿……密室……

  耶律月?!

  那不就是之前停放莫秋水屍首的寢殿嗎?!

  那寢殿早已燒得不成樣子,鳳一曲豈不是……

  況且就算鳳一曲沒燒死,可耶律月已死了這麼多日,她無人照管,餓也是要餓死的!

  雖憂心鳳一曲,可她眼下更關心的是,「時晟中了莨菪子,每日都有服藥,怎會突然與你結盟?」

  「折流易容成西夷官員,潛入皇宮偷梁換柱,換下了那藥。」

  「那你們又是如何知道時晟是用了藥才被耶律越所控?」

  「趙元大肆在城中搜集莨菪子,折流又是巫族後人,那半卷巫族殘卷他也是看過的,自然一猜就中。」

  「原來如此……」

  玄睦不殺耶律越,只是點了穴道,原來並非想要饒他性命,大抵是因著聯盟,想要當眾斬首,以震懾天下!

  這可如何是好?!

  她心中惶惶不安,憂心著耶律越,玄睦卻蹙起眉心,拽了拽她脖間頸鏈,又扯了扯她腳踝鐐銬。

  「原本我還將信將疑,沒曾想竟是真的!他竟敢如此對你!」

  余小晚心頭一顫,趕緊辯解道:「不是的,並非你想的那樣,這,這只是……」

  玄睦哪裡肯聽,只問:「你傷在何處?」

  「什麼?」

  「我問你傷在何處?!」

  玄睦一把扯掉臉上面巾,眉心緊鎖,有心想敞開她的狐裘看一看傷,可當著滿殿眾人,又不得不忍耐。

  她一臉茫然:「我沒受傷。」

  「真沒有?」

  「沒有。」

  「那……」玄睦轉頭看向殿外,殿門緊閉,可殿門之外便是百級長階。

  余小晚恍然明白。

  「你該不會是聽了什麼風言風語,說我爬階梯,滿階梯的血之類的?」

  「並非風言風語,乃折流親眼所見。」

  折流親見……

  易容成西夷官員……

  突然讓她爬階梯……

  還有那一日耶律越難得溫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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