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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玄臨淵的兒子,為何不像玄臨淵,偏要像他?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這是假的!是假的!

  他不信!

  他抱著那孩子一路跑去御藥房跑去國庫,翻箱倒櫃尋了十數為珍惜藥材,碾碎了研磨了配成藥粉,取了銀針,又抱著孩子上了摘月台。

  採薇跑的慢,匆匆跟著爬上頂層,小言兒捂著沾血的手腕,跌坐地上,絲帕滑了一角,露著半隻驚慌失措的血瞳。

  扶欄邊,耶律越舉著銀針迎光望著,唇微張著,顫著,眉心擰了松,鬆了擰,琥瞳水光閃動,像哭,又像是在笑。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這樣?」

  他喃喃著,頹然垂下手。

  叮啷!

  銀針落地。

  他轉身一步步走到言兒跟前,蹲下,扯掉他臉上絲帕,歪頭望著他,望著他,一直望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小言兒瑟縮著瘦小的肩膀,稚聲道:「白信,字,行言……」

  白……

  姓白……

  他咬緊牙關,頸筋盤亘,才硬生生忍住沒落下淚來。

  「為何取這名字?」

  「夏姑姑說……說是我娘給我取的,希望我言信行直,將來做個君子。」

  「玄臨淵,玄睦,你可認得?」

  小言兒咬了咬那與他一模一樣的唇,小聲回道:「認得,那是言兒乾爹。不過……」

  「不過什麼?」

  「言兒已記不得乾爹的樣子了,言兒已很久很久很久沒見過乾爹了。」

  乾爹……

  【我與玄睦清清白白,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你相信我!】

  吧嗒!

  依稀有水光閃過。

  他一把抱住言兒,埋頭喝道:「出去!你們都出去!!」

  趙元採薇趕緊退下,掩好殿門。

  那日,耶律越摟著言兒直到傍晚才出來,一雙眼紅腫了數日都不曾完全恢復。

  第344章 通關副本(二)

  第二日, 耶律越便昭告天下,立耶律信為太子,讓他披麻戴孝,送母后下葬。

  又過了幾日, 耶律越突然派人去尋當年時晟占領皇宮時,隨侍在王后身側的侍女侍衛。

  侍衛好找,雖有些戰死有些留在東蒼,找不全, 可駐留西夷的跟著趙將軍的也有,找來三兩個還是極為容易的。

  只是侍女有些不大好找,近身伺候王后的就那麼兩人,一個病死, 一個嫁做人婦, 也不知嫁到了哪裡。

  耶律越先查問了侍衛, 一個個單獨問的,沒有人知道他問了什麼, 那些侍衛都三緘其口, 一個字都不敢透露。

  又過了些日子, 王后七七祭奠結束,該是返程回蒼都了, 終於有了那侍女的消息。

  侍女突然被這般找來,嚇得三魂險些飛了七魄。

  「王上饒命, 王上饒命!」

  先磕頭求饒總不會錯。

  耶律越坐在偏殿椅上, 親民和善:「不必驚慌, 孤找你過來,不過是有些疑慮,想問上一問,你只管照實答便好,孤重重有賞。」

  侍女抖著嗓音,連連稱是。

  「孤來問你,當日你隨侍在王后身側,可在王后身上見過胎記黑痣或者旁的什麼特殊之處?」

  侍女絞盡腦汁。

  「王后身上……有道疤!」

  「何處有疤?」

  侍女埋頭不敢起來,「民婦不敢說。」

  「孤恕你無罪。」

  侍女這才顫聲道:「左,左臀……」

  左臀?

  【阿媽,月牙兒傷得很重嗎?怎的哭得這麼痛?我進去瞧瞧!】

  【別,別去!那丫頭是被豺咬了屁股,等上好藥你再去。】

  耶律越追問:「是怎樣的疤?」

  「一塊兒塊兒的,像是野狼野犬咬的。」

  他向後靠在椅背,閉了閉眼,「王后腳底心、頸側有沒有什麼不妥?」

  侍女連連搖頭。

  送侍女下去領賞,採薇端了湯藥進來。

  這是耶律越抑制纏情的湯藥。

  纏情者,一方死,另一方必心痛如絞。

  解藥不難配,難的是方子裡有一味藥早已絕跡。

  幸而他早已研製出了延緩之藥,能緩多久不好說,可藥效越來越差卻是真的,最初每隔半月服一次便好,如今已成七日。

  端過湯藥一飲而盡,泛青的臉色總算稍稍舒展。

  他將藥碗放回托盤,碗底一點殘渣吸引了他的視線,伸了一半的手又折了回來,來回搖轉著碗,看著那殘渣。

  採薇歪頭望著自家王上,不敢打擾,耐心等著。

  突然!

  啪啷一聲!

  碗掉在地上,碎成幾片。

  不是摔的,是失手。

  耶律越的手還在半空舉著,保持著拿碗的姿勢,手在抖,廣袖也在抖,不等採薇去看他的神情,他已猛地起身,突然向外疾走。

  趙元趕緊跟上。

  他一路回了摘月台,獨自一人鑽進書房,再沒出來,直到晨起言兒過來請安,這才緩緩打開了門。

  他神色恍惚,眼窩深陷,不過短短一夜,卻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採薇扶他,被他推開,趙元扶他,也被推開。

  小言兒仗著膽子扶住了他的小臂,他剛要甩,對上了小言兒紅寶石般剔透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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