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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朝皆驚。

  皇帝唯一的嫡子二皇子命喪於二十一年前的明和宮大火。

  彼時他不過五歲。

  這都二十多年了,朝中大臣已在朝堂二十多年的本就不多,更何況那事本就是一個禁忌,從來無人敢提起。

  是以朝臣們甚至都早已經忘記了皇帝還有一個嫡子。

  唯有承恩公岑伯濡和岑家的人,還有溫次輔溫時正等人神色都凝重起來,心往下面墜了墜,看著魏老太爺的眼神也利了起來。

  他們想的是,這個魏鼎,不會是借西北打了勝仗,特地回京,倚老賣老,想要給誰潑髒水了嗎?

  事實上,不僅是他們這般想,所有的朝臣反應過來後也都這般想......當然,他們想的不是魏老太爺要給誰潑髒水,他們想的是,當年明和宮大火,二皇子被燒死一案皇帝輕飄飄的以「意外」二字結了案,所有人都把這件事情放下了,但魏家人卻不可能放下。

  事情過去了二十多年,魏家人這是想要翻案,替二皇子和魏後追尋公道來了。

  他們都是豎著耳朵小心翼翼的覷著地上那一排排的官靴和官袍衣擺。

  貞和帝先好像也被震住了,一時面無表情,好一會兒那表情才裂開,哀色和沉痛之色溢出來。

  他道:「允煊,允煊......二十一年前,明和宮大火,允煊葬身火海。老將軍,您和老夫人是允煊的外祖,外祖母......你們此次入京,是想要去皇陵祭拜他嗎?」

  「朕曾經應了皇后,替允煊立了衣冠冢,就在皇后身旁,一直陪著她。你們去祭拜允煊,順便也可以去看看皇后。」

  這話本沒有什麼,但不知為何,眾臣都被貞和帝說的有點毛骨悚然。

  魏老太爺跪下,道:「不,陛下,老臣和臣婦入京,並非是為祭拜二皇子殿下,而是兩年前,老臣和臣婦在西北戰場,見到了二皇子殿下。」

  眾臣:......

  他們都跟看瘋子似的看向魏老太爺。

  又是心驚又是發寒。

  而岑家人和溫家人,還有今日同樣立在朝堂之上的大皇子趙允煬,四皇子趙允煒,面色卻俱是大變。

  大殿凝滯片刻之後,承恩公岑伯濡跨前了一步,打破了靜寂,斥道:「魏老將軍,子不言怪力亂神,你休要在朝堂上胡言亂語,衝撞陛下。」

  第33章 歸位

  魏老太爺看了他一眼, 卻是沒理會他,只是直直的跪在了御前, 等皇帝的表態。

  皇帝的面色很奇怪。

  他就那樣盯著魏老太爺, 許久之後才慢慢道:「你看到允煊了?」

  魏老太爺道:「是的,陛下, 老臣在離州的戰場上見到了一位年輕將領, 老臣懷疑,很有可能就是二皇子殿下。」

  「陛下,二十年前, 明和宮大火,老臣曾收到皇后娘娘身邊的人送信給老臣, 道是大火之時, 二皇子並不在宮中, 僥倖生還,只是流落宮外。這二十幾年來, 老臣一直都在尋找二皇子, 卻未能尋到。」

  「彼時大理寺已斷案, 道是二皇子已經葬身火海, 所以老臣在未能真正尋找到殿下或者十足的證據之前,萬萬不敢胡亂上書給陛下,徒惹陛下傷心,亦引來朝廷震盪。」

  「兩年前,老臣在離州戰場上見到一位年輕將領,初初見到他時, 老臣當然不可能認出他就是殿下,只是覺得有些面善,直到那位將領一次受傷,老臣探視他,意外看到他身上的配飾和紋身,才知道那可能真的是二皇子殿下......那配飾是皇后娘娘自幼就帶在身上的命牌,而那紋身則應是二皇子殿下滿周歲時刻的皇族紋身。」

  「只是茲事體大,老臣斷不敢在信中妄言,所以這才特意上京,親口稟告於陛下,由陛下來確認此事。」

  魏老太爺此言一出,滿朝先震驚後譁然。

  承恩公岑伯濡心中驚濤駭浪。

  雖然他知道這種事情魏家絕對不敢亂言,怕不是有七八分是真的,但他還是大聲呵斥道:「荒謬,真是荒謬至極!」

  「魏鼎,你這是瘋了嗎?竟想以一件所謂的命牌和紋身就說二皇子尚在人世?那個你所謂的二皇子殿下怕不是你們魏家之人,因為和魏後生的有一些相像,就想拿來冒充二皇子殿下......魏鼎,中宮嫡子的意義想必你再清楚不過,你這般言行實在是居心叵測,莫不是想要圖謀造反?」

  不管如何,哪怕那個二皇子是真的,也必須是假的!

  魏老太爺轉頭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老臣不過說因著那命牌和皇室紋身,老臣懷疑他是二皇子殿下,但卻並不敢確認。」

  「怎麼,承恩公尚未見到人,陛下也都還沒說什麼,就急得這般跳腳,一個勁的給老臣強加罪名做什麼?莫不是心中有鬼,想要阻止老臣繼續說下去不成?」

  「你!」

  岑伯濡大怒。

  魏老太爺卻是已然轉頭不再理會他,而是再次轉向貞和帝,沉聲道:「陛下,僅憑那年輕將領的長相,和那命牌還有紋身,老臣自不敢確認那就是二皇子殿下。」

  「更何況據老臣所知,每一位皇子的皇室紋身,都是獨一無二的,外人並不能知,是以老臣這才連奏摺都不敢亂寫,亦不敢和那位將領相認,一直等到戰事結束,這才特地從西北趕到了京城,將此事稟告給陛下,由陛下來查核確認。」

  岑伯濡的心已經沉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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