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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璃笑吟吟的看著她,道:「免禮吧。聽說你因為要找男師傅做騎射師傅結果把祖母氣病了?哎呀,韓姑娘,你們西夏來的,可能不懂京都的規矩,京都勛貴世家的女兒雖然也有請男騎射師傅的,但貼身教授的,難免要有肌膚之親,所以慣來是不用男師傅的。哎,當然了,可能你跟你哥哥有肌膚之親那是慣了的,但畢竟這是京都,還是入鄉隨俗的好。」

  什麼叫她和她哥哥有肌膚之親那是慣了的?雖說她心儀自家兄長,但也經不住這樣被人說。

  韓煙霓面色漲紅,嘴巴翕動了半天,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這事情只能越說越污。她的騎射自小是她哥哥教的,到這裡來才斷了的,這話可是項老王妃親口說的。

  好在這時門帘響了,卻是明惠郡主也過了來給祖母請安。

  明惠郡主看到韓煙霓臉色通紅,眸中含淚,便覺得是姜璃欺辱了她,便找了張凳子坐下冷冷道:「有些人也只會欺軟怕硬了。」又對韓煙霓道,「煙霓,你別怕,她說你什麼了,跟我說說,我讓祖母罰她。」

  韓煙霓臉更紅了,見姜璃只是笑吟吟的看著,並不出聲,明惠郡主又看著自己等著自己回答,只好支吾道:「並未說什麼,我,我只是擔心老王妃的病,到底此事因我而起,我心裡不安。」

  「聽到沒?人家是心裡不安!」姜璃這才笑著沖明惠道,「二堂姐的愛屋及烏還是收著點吧,太明顯了,可真難看。」

  說完就哼了聲,仰著頭去了,氣得明惠郡主姜琪夠嗆,可是想到她說什麼「愛屋及屋」又莫名覺得羞惱害怕,並不敢去罵回去,只想著,難道那死丫頭知道了什麼?

  四月十四一早,項皇后便從宮中出發去了皇莊。而各宗親王府的王妃妃郡王妃或夫人們也在前一日或這一日帶著家裡的小姐們去了皇莊安頓。

  甭管安王府這幾日鬧得是雞飛狗跳,四月十四日的一早,項老王妃還是「病癒了」,和項大夫人、安王妃一起,帶著明惠郡主姜琪、瑾惠郡主姜璃、宜蘭縣主姜玥以及韓煙霓一起去了皇莊。

  項老王妃和安王妃兩看兩相厭,好在項皇后把項老王妃、項大夫人、明惠郡主以及韓煙霓接到了她自己院子旁邊的一個小客院,並不用住在一起,不然皇莊裡陛下賜給各宗親王府的院子並不大,這抬頭不見低頭見,也是夠難受的。

  項皇后十四日上午簡單接見了幾個來請安的各府的夫人王妃郡王妃,午膳後就安排時間見了韓忱。

  宮人們的理解是,韓家畢竟來自西夏,項皇后幾十年未回西夏,聽說韓家人來自西夏,便召見了敘敘話,以解鄉情。

  韓忱跪拜過後,站立堂下,身軀站得筆直,氣質硬郎而沉穩,仿若磐石又如未開鞘的古劍。他這種氣質,會很容易讓人對他產生一種信任感。

  項皇后並不和他說話,只是先和項老王妃敘了敘家常,又溫聲的問韓煙霓在安王府中住可習慣云云。

  這樣說了一盞茶的功夫,項皇后才看向韓忱,見他在這期間都是身軀紋思不動,神色絲毫不變,連眼神都沒有抬起過,只一直垂著眼專注的看著地下。

  她笑了笑,這才出聲對韓忱道:「你便是韓經歷?這些年也多謝你辛苦照看煙霓和五公子。」韓煙霓的三哥項翊在西夏王府嫡支這一輩排行第五。西夏王第二子是和有西域血統的側妃所生,其子女並未能計入王府的排行。

  韓忱躬身行禮,答道:「臣下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都應如此做,並不當得娘娘的贊謝。」

  項皇后一笑,便對項老王妃和韓煙霓道:「我同韓經歷問一下西夏的情況,妹妹便帶著煙霓先去外間喝杯茶吧。」讓宮人領了兩人出去,身邊只留下朵真和朵林兩個心腹大宮女。

  待眾人出了內廳,項皇后才慢吟吟問韓忱道:「五公子想跟老王爺取得聯繫,得到身份認可?」

  韓忱恭謹答道:「是,五公子認為身份得到認可,後面才更方便行事。若能得到陛下賜封,行事更是名正言順。」他們暗中可以積蓄的力量已經積蓄,現在要從明面上得到支持。

  項皇后撫了撫鳳椅上的祥雲刻紋,淡淡道:「西夏王府五公子的身份得到認可並不是難事,畢竟那是事實。但就算是這個身份確認,五公子也不過是先世子的庶子,陛下要如何賜封?又行何事名正言順?」項翊和韓煙霓是同胞兄妹,都是韓忱小姨余側妃的子女。

  第27章 是個好人

  韓忱抬頭,眼睛看向項皇后,然後單膝跪地回道:「公子雖然是西夏王府的五公子,但卻是先世子唯一尚在的子嗣,子承父爵,天經地義。況且西夏王的爵位是大齊朝陛下賜封的,陛下屬意誰繼承王位,自然就是誰繼承王位。」

  「呵呵,」項皇后神色莫測的笑道,「現在的西夏王世子可是陛下的親外甥,難道他還能舍了自己外甥,而看中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五公子不成?」

  「按常理當然是不成的。」韓忱沉聲道,「但陛下先是一國之君,後才是現世子的舅舅。若現世子夥同鎮國大將軍私通西域,才致使六年前的邊城之戰慘敗,六萬官兵全部陣亡,邊城失陷遭屠城,這個罪名足不足以讓西夏王世子失去世子位?」

  項皇后聞言一驚,手驀地抓緊了扶手,鎮定了一下才出聲問道:「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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