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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只要外甥三皇子繼位,他們再在後面推動王府內亂,爵位唾手可得。

  可是難以控制的是大齊那邊老皇帝老當益壯,拖延幾十年也不肯立嫡皇子為太子,最後還騰得冒出了個背景顯赫的寵妃阮皇貴妃,所出兩子更是深得皇帝喜愛,朝臣認可。然後女婿安王世子戰死,安王爵位被其弟奪去,女兒還和信任安王妃不睦。

  大齊那邊的情況不合人意,然後西夏這邊也開始超出控制。幾次大戰,王世孫項墨用兵如神,擊敗西域和北遼多次,聲名鵲起,在軍中獲得了一浪比一浪還高的聲望。

  然後所有事情就仿佛在往惡劣的情況一路發展,在安王皇貴郡主嫁給項墨時他便知道這大概西府的大勢已去,哪怕大齊那邊情況反轉,外甥奪得皇位,西夏這邊他們也難以再與王府爭鋒。

  且兒子項伯濤並不是什麼驚才絕艷之人,當年那樣的大好形勢都未能成事,他完全不覺得兒子能在項墨的手底下成事。不過,他暫時也不想阻止他,只要在緊要關頭能保住西府基業,且由著他折騰好了。他老了,極度失望之下,已不想再理這些。

  荔園汀和院。

  其實賞花宴發生的事,項墨早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姜璃安排和項大夫人對話這事事前自然是有跟項墨商量過的,但兩人還都未想到項大夫人竟然是這般生猛,把這對話拔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項墨回來看到姜璃靠在躺椅上頗有點發愁的樣子,就忍不住有點想笑。

  他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道:「今日不是挺威風的嗎?現在這又是怎麼了?」

  姜璃看他神態輕鬆,比平日裡還多了幾分戲諧,心裡頭那絲隱憂立時便放下了,想來事情不至對項墨多大影響,不然他這般開心做什麼?

  如此姜璃便就想上前往他身上蹭,卻被項墨推了開來,笑道:「我還沒換衣服,小心傷著。」

  姜璃皮膚嬌嫩,他從軍營回來身上滿是塵土砂礫,絕不捨得就這樣去抱她的,只是為了寬她的心,才未沐浴換洗前就先過來跟她說話。

  項墨說完就俯首小心的吻了吻她的額頭,道,「你今天做的很好。先歇息會兒,我沐浴完就過來陪你說話。」

  姜璃聽項墨跟自己確認今日的事不會有什麼負面影響,心也就放下來了,在項墨去沐浴之時,便又出去親自張羅了晚膳準備和他一起用。這些時日,不是真有什麼了不得的事,項墨都會儘量回來陪她用膳。

  待項墨沐浴回來去膳廳,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各色清淡小菜時,就笑道:「你今天張羅了一整天,怎麼還有心情整這些,也不嫌累得慌?」他看一眼那菜色,便知道應是姜璃親自過目搭配的,並不是尋常廚房裡那些。

  姜璃笑道:「是我們要吃的,怎麼可以覺得累,美味的東西那麼多,每天卻只可以吃一點點,當然要很用心才是。」

  項墨看著她彎彎的大眼睛愉悅的笑的模樣,心裡滿滿都是柔軟的幸福感,在姜璃進入他的生活前,他的生活全部都是冰涼的金屬質感,可是有了姜璃之後,她總仿佛對生活充滿了一種虔誠的熱愛,每一點點細節都可以讓她高興得不得了,這讓他也頗受感染,對她也喜歡得不可理喻。

  用完膳,姜璃才開始問項氏西府的事。她知道有些政事她不應該問,但卻也要足夠了解項墨的大致策略,然後才好調整自己面對西府家眷的態度。

  項墨抱著姜璃,聞著她身上隱隱的幽香,只覺身處世外迷境,身心俱靜又溫柔繾綣,他知道這大概是兩人體質慢慢改變的原因,卻不知阿璃是不是也如他喜愛迷戀她般愛著自己。

  他聽她問道:「西府那邊,這事會不會引起他們警覺和異動?」

  項墨捏著她的手指,看她粉嫩瑩白的小手近乎透明,放在自己的手掌心,猶如一朵嬌嫩瑩潤的鮮花,那瓣瓣粉色指甲透著瑩光,如嬌小的桃色花瓣,他心裡開始有些心猿意馬,勉強沉了沉氣,才溫聲答道:「沒有這事,他們底下的小動作也不少,但卻成不了什麼氣候,不過是噁心人而已。阿璃,你想做什麼,都不要有任何顧忌,不要委屈自己就行了。」

  他低下頭吻她,低聲道,「阿璃,你做的很好,我只擔心委屈了你,讓你不開心。可是你卻幫了我很多忙。」

  姜璃覺得自己在和他談正經事呢,可是被他吻得痒痒的,還怎麼說話。於是側開臉,推他道:「這些本來就是該我做的,我父王都只會管軍事和公事,安王府和各府的來往安排周轉全部都是我母妃打理,我要是有母妃的十分之一便就好了。」

  項墨抓住她的手,低笑道:「嗯,阿璃,我不需要你做那些,可你願意做,我只有高興的,看你威風凜凜的樣子就高興極了。」

  看她圓溜溜瞪著自己的眼睛,便笑著跟她慢慢解釋西府的一些事,道:「項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也算得上能征善戰,深受祖父信任,在西夏北部還是有一定兵權的。可是項大老爺那一代並無出色將材,且項老爺子野心漸顯,項大老爺行事陰損,祖父過去這麼些年也逐步收回了不少的兵權,到我手裡,基本上也已經控制了他們殘餘的勢力。只是項大老爺愚鈍,恐怕還看不清楚形勢,只當是三皇子上位,他們西府就還有機會。」

  見姜璃聽得認真,便又繼續道,「只是西府雖然實力早已不足為懼,但卻喜歡玩陰謀詭計,稍有不慎,也未必不會著他們的道。我十分懷疑大伯之死和那次戰役的戰敗和西府脫不開關係,但卻沒有實證。韓忱和項翊的出現是個引子,韓忱和北遼有勾結,卻不知西府和北遼還有西域有沒有關係,若有,遲早也是要拔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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