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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側妃見她歡喜,便笑著道:「都是自家人, 用不著這般客氣。你也知道,恆兒一直看重你們家紹行,之前不過是想著讓他在邊界那邊歷練兩年,回來也能上個好的位置,這才現在才提起這事。」

  周氏聽了自不免又奉承了白側妃和蕭恆幾句。

  說著話,白側妃又仿似如同說家常般隨意道,「說起來,珠姐兒,紗姐兒,緋姐兒常在我這裡說話,我卻是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你們家的紋姐兒和棋姐兒了,有空你也領著她們常過來走走。」

  紋姐兒便是周氏的女兒白千紋,今年十六,已經定親,定的就是周氏的娘家哥兒,白千紋的舅家表哥。

  這時提起紋姐兒沒什麼稀奇,但這突然提起棋姐兒?

  周氏也不愚鈍,這位側妃娘娘想替次子蕭翼求娶陳峖棋的事鬧得很大,誰還能不知道呢?尤其是之前白側妃也跟他們家暗示了多次,讓他們做做陳二夫人的功課。

  白家旁支很多,憑什麼平日裡這位白側妃就對他們這一房格外注意看顧些,怕也多是因為自家嫁到陳家的姑奶奶的緣故。

  所以要周氏覺著,她這位姑奶奶陳二夫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能夠把女兒嫁給王府的三公子,不知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好姻緣,也不知她那姑奶奶矯情個什麼勁。

  因此周氏忙就笑著應道:「這是自然的,我們棋姐兒最是孝順,不時就會回來看她的外祖母,下次我看就和婆婆一起領著紋姐兒和棋姐兒一起過來王府給娘娘請安。」

  周氏只是陳峖棋的舅母,自不能隨意應承什麼,這裡特意提起她的婆婆五老夫人,便是隱晦的表示這事,她的婆婆陳二夫人的母親也是支持白側妃的意思。

  陳府。

  安槿見過霍珩離去,心情是難得的起伏不定,就是當年她被趙皇貴太妃接去皇宮教養,被賜婚嶺南,然後遇到各種刺殺,心情也沒有如此時這般的微妙。

  她的腦中霍珩那手持刀片利落割著肌膚的模樣和手勢,還有他那個眼神,這麼些年,她覺得她早已遺忘,可是此時卻又無比遙遠又清晰起來。她只能感嘆,難道她美好的日子又要鋪上一層陰影了?

  她的前世,曾經認識那麼一個人,好像很熟悉最後卻發現其實陌生得很。

  她小的時候父母常年不在家,她就常坐在門外的石梯上百無聊賴的發呆,然後就被隔壁的他叫到他的家裡,然後相對著吃飯。

  他是個安靜自律的人,又比她大了很多,叫了她過去,也不過是扔了她在他家裡玩,並沒有過多的接觸和交流,間或會扔給她不少的玩具公仔筆墨紙畫畫冊之類的給她打發時間而已。

  她以為他就是個介於哥哥和大叔的存在,可是他卻在她中學畢業時就跟她求婚,她簡直有點受驚,可是她的父母知道後卻都讓她同意,默認了他的女婿地位,哪怕她拒絕,卻沒有人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那之後,她覺得自己無論做什麼事,好像都有他的影子,他總是很溫和的影響著她的父母,她身邊所有的人,然後讓她照著他預設的方向去走。他給她的壓力簡直像是無處不在,讓她的生活像要窒息一般。

  她是喜歡自由的人,可是若要說反抗吧,他那種溫和有禮的態度簡直讓人無可挑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是,她對他沒有絲毫男女之情,他對她生活的滲入簡直讓她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個人的控制欲是慢慢滲透,如同空氣般,讓你無處可逃的那種。

  她甩了甩頭,呼了口氣,還是太可怕了,希望這只是她的幻覺錯覺什麼覺也好,總之,這莫名其妙的事不要是真的才好。

  如果是真的,這人說什麼他要出海,安槿毫不懷疑,他的意思大概是要綁了她讓她和他一起去的意思,那是個外表溫和至極內里控制狂的神經病。

  她回到陳府,原本是打算這日就去見陳峖棋跟她說自己要離開之事,可是因著見了霍珩受了點驚嚇,本來醞釀好的情緒半點都沒有了。她心想,果然,在遇到真正的麻煩之後,原來那些多愁善感的矯情麻煩那都不是麻煩是吧。

  不過雖然希望是自己的幻覺,但考慮到霍珩的身份,霍家在嶺南的地位,這事就不只是自己的事了,安槿覺著還是趕緊把陳家的事給交代了,然後跟蕭燁打聽下霍家的事情,也好早作防備。

  安槿細細琢磨了一下這些事情,調整了一下心情,就去二房陳峖棋的院子裡去找陳峖棋。

  路上安槿意外的碰到了陳峖柏,不過看陳峖柏那站在那裡的樣子,安槿猜他八成是等著自己的。

  讓采枝雪芽停了腳步,安槿自己上前給陳峖柏行了一禮。

  陳峖柏看了看她,又再看了看她後面不遠處站著的采枝和雪芽。

  他第一句竟是:「那日壽宴,很多人都見過你那兩個丫鬟,你打算如何處理?」

  安槿看了看采枝和雪芽,很老實的回答道:「采枝現在就是易容的,沒有什麼問題。雪芽,我沒有打算現在就把她帶到王府,她會留在外面幫我做些事情。」

  陳峖柏點頭,他接著就道:「你的事情,不必全部和峖棋說,她的外家是白家,有時候知道的多了,對你對她都不一定是好事。」

  這個,其實安槿自然也是考慮過的,她微微皺了皺鼻子,就道:「其實只要我回到王府,這事就不會瞞得住,只不過是咬定了不承認而已,她們還能有什麼奈何?不過,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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