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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家大小姐的舅母周氏,會這麼急不可遏口不擇言的逼迫陳二夫人和陳大小姐,並不單純是因為她夫家白家五房的事。欽州那邊的局勢也已經穩住了,白家五房的事還沒那麼急,白老爺子應該不過是敲打了白成業一番,你看白成業不是還坐得住,沒怎麼慌嗎?」

  「這事,是出在她的娘家周家身上。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熊二已經在處理這事,白二夫人林氏是用了她娘家周家和她大女婿關家的陰私事逼得她跳腳了。」

  周氏這女人,還不是一般的惡劣無恥,白家五房求陳二夫人若說情理上還能說得過去,她竟是為了自己娘家的陰私事來逼迫陳二夫人和峖棋,那就不可原諒了。

  以前聽峖棋說過她的舅家,因為是白家,她也認真聽了的,她口中所述的舅母也是溫柔賢惠待她很好的,萬萬想不到一遇到事就是這副嘴臉。

  蕭燁微微扯了扯嘴角,道:「用不了多久,這些事就會一件一件的被掀起來了,白側妃和白二夫人吃相太難看,這次怕是惹著陳家了。」

  安槿聽了這話,算是把擔心陳峖棋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不過說到陳家,她觀察到蕭燁細微的表情,就忍不住把心裡存了許久的疑惑問了出來:「阿燁,其實我一直有些奇怪。」

  「我來之前,教導嬤嬤和先生都跟我說過陳家,說陳家是累世的書香世家,鑽研學問,編書立著,教書育人的居多,雖世代也多有為官的,但也是清明公正之官,少有和官員拉幫結派,參與黨爭的。」

  「可是我和陳老太爺接觸,雖然說的都是書畫書院之事,但他卻是幫了我們很多啊,這卻是怎麼回事?」

  她還沒說的是,很明顯,蕭燁和陳老太爺私下也是有很多接觸的,有關她的事,很多都是蕭燁事先和陳老太爺商議好的。

  蕭燁笑道:「我除了是嶺南王世子,也還是陳老太爺的學生,我在書院的時候,他曾教導過我幾年,所以,我找陳老太爺,只要不是行什麼不妥之事,有何不可相幫的?你也說了你們說談的都是書畫書院之事,至始至終,他也沒有偏幫過你,所行都是公正的,所以你所說的幫助我們和陳家不拉幫結派,不參與黨爭的傳統並無衝突。」

  說的好像蠻有道理,但仔細一想,這樣說,陳家不是不參與黨爭,而是只維持正統的意思?她記得以前得來的信息並非如此,他們是正不正統,都不會理你的。

  蕭燁看安槿一臉不信的樣子,終於不再忽悠她,卻是起身坐到了她身邊才道:「槿兒,陳家是前朝世家,祖籍雖是在嶺南,卻是世代都在朝中為官的,前朝末皇帝讓位給本朝姜氏祖皇帝,陳家便辭官回了嶺南,幾百年來,再未有子弟入京為官。這,當是他們家族的祖訓。」

  安槿有些吃驚的看著蕭燁,就聽他又繼續道,「大概他們並不效忠姜氏,也無心為他們的江山效力,在嶺南,也只做些實事,以求不愧本心,也是保持家族繁榮的必要。」

  「至於他為何要幫你,你當明白了吧?我想,你的外祖,順國公府應該有密信給陳家。」

  他說著,卻是頓了頓,才道,「當年,母妃嫁來嶺南,雖然母妃也是順國公府的外孫女,但順國公府卻沒有出聲,陳家也沒有對母妃施以任何援手,因為母妃,她是大齊姜氏的公主。」

  順國公府,是前朝皇室趙氏,陳家效忠的趙氏。雖然已經過了百多年,早已物是人非,但老順國公相求,陳家力所能及之事,想必陳老太爺也不會拒絕的。

  蕭燁握了安槿的手,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又恢復了些隨意道:「不過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你不必太過在意。」

  安槿點頭,這個年代有些家族忠於舊主的想法根深蒂固,並非不可能,但畢竟過去了百多年,這種關係有多牢固就很難說了。

  ***

  安槿和蕭燁在說著陳家事,陳家陳峖柏卻也是請了自己母親和堂妹陳峖棋說著事。

  這一日,陳大夫人和陳峖棋回去,陳大夫人看侄女眼睛紅腫,雖然洗過又用脂粉遮了遮,但還是能看出哭過得痕跡。

  她嘆息了聲,就伸手摟了她,也並不詢問她什麼,就這樣回了陳家。

  周氏就這幾日來了兩次陳府,第一次來後,弟妹白氏就病了,第二次來後還和病中的弟妹起了爭執,然後侄女又失魂落魄起來,這事,她作為當家主母能毫無所覺才是怪了。

  只是涉及到弟妹的娘家事,弟妹和侄女都不肯說,想必是難堪事,只要不牽涉到陳家,她也不會打聽,不會幹涉。

  只是眼瞅著侄女消瘦憔悴下去,弟妹卻又生病理不了事,她卻不能不管了。

  回到陳家,陳大夫人還未命人送陳峖棋回二房,陳峖柏卻是派人到二門接了她們,特別吩咐帶了陳峖棋一起過去。

  陳大夫人心中有數,便帶了陳峖棋一起去了廳中。

  陳峖柏也沒有跟她們說什麼,只給母親陳大夫人請了安,就讓她們兩去看桌上的一堆文件和一疊畫押的欠條地契物契。

  陳大夫人和陳峖棋看了那些畫押的欠條地契物契,數量驚人,雖那畫押之人是誰也不認識,但那周姓卻是格外的醒目,陳大夫人不動聲色,陳峖棋心裡卻是咯噔一聲。

  再看那文書,一份卻是欽州那邊守軍中的畫押文書副本,應是讓人專門手抄出來的,說的正是陳峖棋舅家表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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