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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孩子總是惹人喜歡的。

  以宓溫聲道:「地上涼,你先起來說話吧。」

  待陳阡謝過起身站立了,以宓便道,「你說的那個琉璃珠,今日可帶過來了?若是帶過來了,便把那荷包拿過來給緗素姐姐看看可好?」

  陳阡應了,此時秋嬤嬤和乳母還在地上跪著,乳母聽言就想起身幫陳阡去解那荷包,卻是被秋嬤嬤給一把按住了。

  陳阡不知自己乳母和嬤嬤的小動作,已經很認真從自己身上解下了那個荷包,然後正步行到了緗素麵前,雙手恭敬的遞給了緗素,然後又退回到了原位站定。

  不到五歲的孩子,行事有板有眼,舉止已經十分進退有度,教養極好。

  就是以宓再擔心外祖母的身體,都很難去遷怒這樣一個孩子。

  緗素檢查過那荷包,確定沒什麼問題,這才放到了以宓的桌前。

  以宓沒有伸手去取來查看,她只是看了一眼,伸手撥了撥那荷包的掛帶,然後便轉頭問陳阡道:「阿阡,平日裡你這個荷包常掉下來嗎?」

  陳阡搖頭,道:「從來都不會,雖然我系的是活結,但平日裡我取琉璃珠只需要掀開蓋層直接伸手取就可以。每日裡都是乳母幫我系好,從來都不會松的。」

  以宓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他問道:「你記得那日這琉璃珠掉下來之前有什麼異樣嗎?例如你身邊都有誰?」

  陳阡蹙眉,當時穆則堯不小心絆了一下,撞到了閔抒,閔抒跌倒了,他剛好就在閔抒身邊,就俯身去扶他起來。

  當時穆則堯,穆則堯的嬤嬤,閔抒的丫鬟還有自己的乳母都在旁邊。

  他過來之前,秋嬤嬤也已經問過他一遍,讓他順了順。

  但他也沒有照著先前的話背上一遍,而是很認真的回憶著當時的場景,仔細有條理的把自己知道的情況敘述了一遍。

  可是他當時只關注在閔抒身上,對身邊的各人的情形其實也不甚瞭然。

  待他說完以宓把目光又投到乳母王氏身上,可是王氏只是個普通婦人,她就知道小世孫重視那琉璃珠,光記得琉璃珠灑了,她急著去拾那琉璃珠了……

  「是越嬤嬤絆了阿堯,阿堯才趔趄了一下,撞到閔抒的。」

  以宓下首坐著的阿意突然插話道。

  越嬤嬤是北定王府世孫穆則堯的貼身管事嬤嬤。

  眾人不由得都把目光投向阿意。

  阿意笑吟吟的,微抬著下巴,看著陳阡的小眼神中還隱隱含了得意,看眾人看過來,小臉仰得更高了些,道:「越嬤嬤就在阿阡身邊,然後故意伸腳絆了阿堯一下,阿堯就撞倒了閔抒的。」

  幾個孩子中,阿意最小,其他幾個孩子除了穆則堯,大部分都已經開始習武,所以阿意的武力值也最低。

  那幾個孩子也都是王府世孫邊關大將的嫡孫,才四五歲,都各有各的高傲跋扈,可不會時時刻刻都懂得要對阿意這個小皇子恭敬,對他讓著。

  所以阿意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才兩歲多不到三歲,觀察力已經很敏銳,心眼也越發多了起來……

  秋嬤嬤的眼睛在阿意出聲之後就亮了起來,原先緊緊攥著的手也鬆了下來,可是同時心中另一根弦卻也提了起來。

  以宓眼睛看著陳阡的丫鬟多兒和乳母王氏,問道:「當時你們看到的,是不是也是這樣?」

  多兒本就是穆元禎安排到陳阡身邊的,她聽到皇后的問話立時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皇后娘娘這是要把此事給定論下來,但絕不會把小皇子給推到前面,所以那個看見的人就不該只是小皇子。

  多兒立即便道:「是,奴婢當時就在不遠處看著小世孫,那個時候是越嬤嬤故意絆了北定王小世孫,還伸手拽了一下我們世孫的。」

  秋嬤嬤心中驚駭,但此時已經別無選擇,便微挪了右手暗中戳了戳王乳母,王乳母知曉其意,便也唯唯諾諾的附和著說自己也見到了。

  「哼。」

  阿意鼻孔朝天的輕哼一聲,大約是對她們事後才附和自己的行為不屑一顧。

  以宓瞅他一眼,心中好笑,這孩子,這性子可一點也不像穆元禎和她。

  當然,她是難以想像穆元禎小時候的性子是這幅模樣的……

  以宓喚了秋嬤嬤幾人起身,然後直接就命人去拘押北定王府世孫身邊的越嬤嬤,繼而才轉頭對陳阡溫和道:「這事不完全怪你,只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你罷了,只是韓老夫人跌傷,到底是因為你的不慎引致,你一會兒便去芝和院韓老夫人那邊看看她,跟她賠禮道歉可好?」

  陳阡自然極認真的應下。

  而下面的秋嬤嬤心中已經驚濤駭浪。

  她甚至已經不知道先前小皇子的話是否是皇后娘娘,不,是成昭帝的授意。

  皇后言談之間已經直接輕描淡寫的定下了北定王府的罪名。

  真真假假有什麼重要?

  這根本就是要向北定王府開刀了。

  而他們雲南王府,就是北定王府罪名的直接舉報者。可是他們有保持沉默和中立的機會嗎?沒有。

  第97章

  成昭三年,三月。

  北定王世孫穆則堯身邊的管事嬤嬤越嬤嬤招供,她是受北定王妃金氏以及北定王府二公子穆連宏指使,欲借雲南王世孫的手,於清水皇莊謀害夏皇后腹中的皇嗣,再嫁禍於淮寧公主和雲南王府,以藉機引發朝廷內亂,挑撥雲南王府與朝廷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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