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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白秀嵐不怕丟人,臉皮貼地又如何,這場子日後總有機會找回來。

  原家的司機去開車,她穿著皮草站在大宅門外頭,想到她第一日走入原家的時候,被這宅子的華美所震驚,同她何等艱難才走到今日,弟弟白泰仁做了銀行的經理,這種好日子,她一分鐘也不能失去。

  車停在面前,她跨上去,眼中是洶湧燃燒的野心。

  ……

  原溫初在下午見到白秀嵐,她就站在教室門口,她還在講著句式,看了一眼就當做沒看到。

  她這位繼母,就站在窗邊上一動不動跟個雕塑似的,那些學生不明就裡,還以為是哪個家長,而殷則虛則是認出了白秀嵐這位原太太,畢竟殷家跟原家還有點沾親帶故的關係,他在下頭擠眉弄眼。

  被坐在後頭的小姑娘,也就是班上的班長用筆戳了戳肩膀。

  「專心聽講師講課。」

  殷則虛聳了聳肩膀。等到下課鈴聲響起來,學生們三三兩兩散去,他在教室裡頭遲遲不走,其實就是想要看熱鬧,原溫初看殷則虛一眼就知道殷家二少爺在打什麼主意,她放下手中的粉筆,目不斜視往外走去,卻被白秀嵐深吸一口氣喊住了。

  「等……等等!」

  「我今日來,我是真心實意來道歉。上一次我太激動,還有,我給你帶了東西,是你母親生前的……」

  她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對面的原大小姐轉過頭,她的眼眸裡頭透出淡淡的狠意,沁入骨血的狠厲,似毒——像是一抹灑出的灰燼,然後她揚起手,猛然下落!

  白秀嵐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這個丫頭瘋了麼?

  自己是她母親!她居然膽敢當著外人的面扇她耳光?即便是她已經做好了一切低聲下氣的準備,也萬萬沒有想到原溫初出手會如此爆裂,她駭得渾身顫抖仍然沒有後退,她咬緊牙關,想著大不了挨了原溫初這巴掌。

  但是她出手打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母親,她的名聲可就全完蛋了。

  原溫初的手掌停留在距離她臉頰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她的面容是緊繃的,她的唇瓣抿緊,然後鬆開,聲音冷得透骨生寒。

  「你不配提。」

  「讓開。」

  白秀嵐的肩膀顫抖了一下,她有些倉皇失措,這個丫頭怎麼跟三年前有了這麼大的變化,她居然在她面前感覺到懼怕,但是她強撐著反問她。

  「你難道就不想要你母親當年的那枚耳墜?」

  原溫初站定,她說道。

  「我不要。」

  這三個字她說得斬釘截鐵。

  「我日後會拍下更好的,戴給她看。」

  「你碰過的東西,髒了。不值當。」

  白秀嵐看著她凌冽的眉眼,任何威脅手段在她面前沒有用,她第一次體會到她何等倔強難以討好,確實,這個丫頭從小就是這個樣子,不論她怎麼做也好,她都不為所動,她就是塊捂不熱的鐵疙瘩,哪怕生了一副好容貌,可是她是沒有心的人。

  白秀嵐低聲說道。

  「求求你……給泰仁請個好律師。他不能被關十年二十年,他被關了,白家怎麼辦?」

  「白家那便撐不下去了,這個弟弟有個萬一,我也活不下去了!」

  原溫初覺得白秀嵐同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可笑。白家怎麼辦,白家跟她有哪怕一絲半點干係麼?

  她活不下去?

  那便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她抬起頭說道。

  「和我有關麼?」

  屏幕對面緊張的那群小夥伴們長出一口氣。這種對方不論如何想要拿捏,都拿捏不住的感覺真好。

  原溫初當真人間兇器,絕不被道德綁架,她轉過身就要走,白秀嵐卻看著她的背影,心頭大亂。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原溫初,你當真能夠不顧父女恩情,什麼都不管不顧,你不怕你父親永永遠遠都不原諒你麼?」

  原溫初停頓了一下,她說道。

  「我其實也沒原諒過他。」

  「還有你是你,我父親是我父親,不要混作一談。」

  從她母親病死的那一刻開始——她其實就沒有原諒過原實牧。她向外走去,殷則虛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他難以想像原講師能這麼硬剛自己的繼母,這麼不管不顧的撕破臉,是得有多少恨啊。

  但是……他又覺得其實挺酷。

  還是阿惜說得對。自己的這個講師,不能得罪。但是作業……他能不能不交啊。有點沒心沒肺的殷家二少爺,只想逃避月考同令人頭疼的洋文作業。他一溜煙小跑跟在原溫初背後,小聲說道。

  「原講師,我不跟別人講。我作業不交行不行啊?」

  原溫初的回答很篤定。

  「你告訴全港城都沒關係。」

  殷少爺,真霜打的茄子。

  只留白秀嵐站在原地渾身冰涼,而原溫初則是扭頭看了一眼,白秀嵐以為會有轉機,心裡頭升騰起細小的火苗,然後她聽見原溫初說道。

  「對了。」

  她的話,像是重重一擊。

  「你弟弟的貨沒有了,我覺得你緊要的不是給他找律師,是送他去戒斷。他出來,白家才會被他拖垮。」

  白秀嵐似是瘋了一般想要衝上來。

  「你說謊!我弟弟白泰仁怎麼會沾染那些東西!你在說謊!原溫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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