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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翠道:“不想還能在這裡碰上姑娘,姑娘那日為何走的那般快?”

  飲溪木木道:“平笙公主忽感身體不適,我便走了。”

  提到平笙公主,點翠面上的笑容有些僵:“原是如此……平笙公主本不住在棲鸞宮的,是那日夜裡雪芳宮忽然走了水,掌事公公便將平笙公主兄妹安排至棲鸞宮,說是隔日便會為二位殿下安排新住處,卻不知隔到了哪一日。”

  自他二人來了,棲鸞宮便無寧日。那三皇子是個實打實的膏粱紈絝,荒淫無度,整日裡與姬妾玩樂不夠,還打起了棲鸞宮宮人們的主意。但凡有些姿色的,這幾日皆被調戲揩油,宮人們苦不堪言。

  可他再不濟,畢竟是主子,蕭嬤嬤便是宮中老人,也只能看著,做不了任何事。

  點翠本就盼著飲溪回去住,這幾日更是覺得他們鳩占鵲巢,此刻見了飲溪,只想求她幫著做主。

  誰知飲溪聽了,卻毫無反應。

  點翠悄悄嘆一聲,不敢將話說的太過火,便旁敲側擊道:“那個平笙公主,嘴上為三皇子的事道歉,平日裡卻從不與三皇子見面,整日裡閉門不出,香火的味道飄的整個宮殿都是。”

  “香火?!”飲溪乍然回神,旁的沒聽進去多少,卻獨獨聽清了香火二字。

  點翠被她的反應弄得一愣:“是啊,平笙公主拜神,殿內掛著神像,據聞她已是道家弟子,日日潛心修煉呢。”

  飲溪一回神,頓覺腦袋清醒了。

  她這幾日冥思苦想著找藉口去佛堂,卻將平笙公主這一茬忘得一乾二淨!何必捨近求遠?若那神像開過光,也是一樣的拜呀!

  想到這裡,她又穩不住了:“點翠,我想起一些事先回去了,日後再聊!”

  說著便急急上馬,不顧身旁人反應,疾馳而去。

  點翠站在原地,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摸不著頭腦。

  ……

  飲溪一刻也等不得了,如風只說等消息,卻沒有留下與她聯繫的辦法。不過他臨行前留下了幾顆靈丹,食之,可隱身半個時辰,是要她緊急時刻再拿出來用的。

  若放在往日裡,這等隱身的小術法於她而言不過雕蟲小技,想不到有一日也成了幫大忙的東西。

  凡人有一句話,求人不如求己,飲溪私以為十分有道理。若她被動的等著如風來幫忙,豈不有損仙的面子?往後傳回九重天上,她還如何做有一個有尊嚴的仙?

  再者道,偏聽一方之言豈是明智之舉?她現在無法判斷如風說的話是否都是真的,可心中卻知曉不該對封戎生疑。她不喜歡這樣猜忌的感覺,心中悶了幾日,與其等著消息,倒不如自己去弄清楚。

  但是在此之前,她要把最要緊的事先做了。

  中午用膳時飲溪表現的十分尋常,甚至比平時還多用了一碗米飯,午膳過後皇帝照例離開,她便抱著話本子坐在床邊看,至此,一切如常。

  到了申時,她忽然打了幾個呵欠,接著便把書一丟,蹬蹬爬到床榻裡面,裝作睡意酣然的模樣:“仔姜,我要睡了。”

  仔姜早已習慣她不同常人的睡眠,是以並未生疑,應了一聲,便與一眾宮人魚貫出了內殿,輕輕將門闔上。

  拔步床遮著上頂,將她掩了個周全。飲溪縮在床榻最角落,深吸一口氣,將迎枕塞進了被褥中攏出一個隱約的人形,接著一口吞下那靈丹。

  靈丹起效極快,幾乎是瞬間便隱了身,飲溪順手撈起小白,從窗戶邊翻了出去。

  殿外宮人極少,只有幾個灑掃的太監。時間緊迫,她只能跑著走,一路跑到那棲鸞宮。飲溪來時已想好了,若是靈丹失效被發現,那便說小白一隻貓孤孤單單,她帶著來這裡與平笙公主的湯圓做個伴。

  棲鸞宮中靡靡樂聲不斷,院內十幾個舞姬正在跳舞,一個身著淺綠色華服的男子坐在正前方的榻上,形容輕佻。

  飲溪匆匆瞥一眼,不敢多看,往上回記憶中平笙公主所居的側殿走去。

  側殿大門緊閉,這裡的清靜與外間形成鮮明對比。她四處瞧了瞧,見沒人,推門而入,又悄悄闔上。

  殿內與上次來時沒有什麼不同,擺設簡單,十分冷清,絕不像一個公主的居所。

  她一路進了內殿,半個人影都沒有碰到,平笙公主竟是不在。飲溪沒想到如此順利,更是如此好運。

  小白在她懷中喵喵叫,飲溪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悄聲在它耳邊道:“公主這裡有隻小公貓,你若乖覺,我便介紹給你做相公。”

  小白也不知聽懂了不曾,總之果真不叫了。

  飲溪將它放在腳邊,一眼便盯准了內殿正中掛著的神像。畫上女子深情悲憫又和煦,寶相莊嚴,仿佛正在天上這般看著她。

  飲溪對上畫中玄女娘娘的雙眼,喉間莫名一梗。低喃了一聲娘娘,她從旁取了三炷香。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

  註:“拾櫨木一名無患者,昔有神巫名曰寳眊,能符劾百鬼,得鬼則以此為棒殺之。”——晉 崔豹 《古今注·問答釋義》

  第64章

  大殿一切從簡, 這供台卻擺設的十分精緻。

  飲溪端端正正跪在藤蘿軟墊正中,燃起三炷香, 恭恭敬敬對著上方神像叩拜了三個響頭。

  她身為一個神仙還從未拜過神佛,究竟該如何拜, 多也是從話本子中學來的。似模似樣捧著香, 念念有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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