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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封印,飲溪也能出一份力。她令如風幻化出一沓黃符紙與筆,依著記憶中驅邪符的咒語畫上去,在那口井之上貼了足足一圈。

  八卦方位立,井口上方出現了與上次一樣的金光,密密麻麻的金色絲線交織在一起,結起一個牢不可破的陣,陣內靈力點點聚集,一眨眼的功夫,驟然爆起,直直豎起沖向天際。

  潔淨的靈氣向下,將井內陰氣吞噬的一乾二淨。

  如風旋即跟上,一道散著綠光的圓形陣法在手下一點點結起,就在陰氣消失的那一刻,眼疾手快將那印送下去。

  如此一來,若是沒有什麼手眼通天之人刻意毀壞,應當也算是萬無一失了。

  他在一抬手,拂過那井口,封印與符咒便齊齊消失了。

  傅榆畢竟還是個凡人,受□□凡軀所困,這等封印它解不了,甚至看不到。

  做完這一切,一仙一鹿一龍踏出了這座宮殿,心情均是說不出的複雜。

  沒了傅榆的結界將這座宮殿在皇宮之中孤離出來,龍脈之氣流通,要不了幾日,便徹底無恙了。

  宮殿是個無辜的宮殿,井也是一口無辜的井。害人的,始終只有無窮無盡的**與貪念罷了。

  暮色已深了,宮道兩旁被紅紅的暖黃色的燈籠照著,宮人們來來往往,不差白日裡的熱鬧。

  出了宮殿,笨笨龍又一次消失了,就如同以往每一次那樣,從不打一聲招呼。

  如風將她送至太清殿門口,至於她手臂上的傷,飲溪特意請如風施了個障眼法,□□凡胎定然看不出來。其實這事情沒有什麼不能與封戎說的,只是害怕他會擔心。

  而且不知為何,上一次她放血救封戎,那傷口足足疼了半個月。這一次的傷口並不比上次淺,可她現在卻全然感覺不到痛意了。

  如風隱身站在太清殿外,叮囑她:“明日你且呆在人多的地方,最好時時刻刻與皇帝在一起。傅榆對他忌憚,在皇帝身邊是安全的。”

  飲溪點了點頭:“你也要小心,待玄女娘娘看到我的祈願,我便可以回天上了,要不了多久的。”

  ……

  宮外,國師府。

  內室之中桌上擺著幾個手掌大的木質模型,細看之下,模型與皇宮內的太清殿一模一樣。

  一室闃然之中,楚炎靜靜打坐。

  忽然,十幾隻燭台顛顛作響,燭火大旺,無風而動。

  楚炎驟然睜眼,看向那桌上的模型。只見太清宮周圍一圈金光閃現,一道接著一道,幾息之後,燭火歸於平靜,金線也隱隱消失了。

  *

  做了這麼了不得的大事,飲溪委實有些雀躍,蹦跳著往宮內走。一入便撞上了幾個提著燈籠正要往出走的宮女。

  為首的那個正是仔姜。

  “你們這是要往哪裡去?”飲溪慢下步子來,出聲問。

  仔姜抬起燈籠一照,見是飲溪,面容明顯鬆懈了幾分。

  “姑娘去哪兒了?早都到了用晚膳的時候,怎麼才回來?我們幾個正預備出去找呢。”

  飲捏了捏髮髻,道:“四處逛了逛便耽擱了時間,沒有去哪裡。”

  仔姜不疑有她,匆匆迎上去,送她回內殿,一面走一面說:“陛下很早就來了,在姑娘寢宮內等了許久呢。”

  飲溪悄悄咬唇,步伐又加快了些許。

  入了內室,封戎果真已等在桌旁。桌上擺著滿滿的菜餚,絲毫未動。

  她臉上擠出一個笑,跑過去便往他腿上坐,抱住他的脖子不老實晃了晃:“等我許久了嗎?其實你可以自己先吃的。”

  封戎卻沒有如她想像中那般質問她去了何處,甚至沒有因她不尋常的晚歸而表現出絲毫異樣。

  他順勢抱住了人,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似真似假道:“有一隻小豬眼裡只認吃食,不認相公。若是我先吃了,只怕她回來與我鬧脾氣,那倒得不償失了。”

  飲溪作勢要咬他不老實的手指,兇巴巴的:“小豬不僅不認相公,還會咬人呢!”

  幾步遠處,徐公公斜著眸子瞧,瞧見皇帝那隻抱著仙女的手臂,心口便是一陣狂跳不休。

  方才的畫面還在他眼前,揮之不去。想起便是一陣駭人的寒意。

  今日處理完政務尚早,皇帝便早早回了太清殿。

  誰知太清殿沒有仙女身影,宮女只說出去玩了,尚未回來。因她最愛無事閒逛,彼時也無人生疑。

  可都到了用晚膳的時候,往日裡最盼著用膳的人還是沒有回來。

  宮人一遍遍回稟,皇帝始終點頭,俊臉不見情緒,更不置一詞。

  直到方才……

  約莫兩刻鐘前。皇帝忽然抬手,免起了左臂衣袖。徐德安不明所以,也順著看過去。只見皇帝淡淡盯著手臂某處,緊接著詭異的事便發生!

  那手臂之上,憑空開始出現一道血痕。

  先是開了個頭,隨後越劃越長,最後到了血肉外翻的地步。

  明明這殿內只有他二人!明明皇帝什麼都沒做!徐公公嚇得兩股戰戰,只覺周身直泛涼意,瞪大了眼睛默念數遍佛。

  他駭然出聲,叫了一聲陛下。

  皇帝卻只是抬起另一隻手,淡淡道:“無礙,莫要大驚小怪。”

  他仿佛知道自己會受傷……徐德安意識到了這一點。

  對於這傷,皇帝沒有宣太醫處理,逕自拿了一條帕子包紮,隨後又將衣袖放下,無事發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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