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應該做些什麼的,譬如將她壓入懷裡, 做他從方才起便一直想做的事,可手臂抱在她腰後,看著這麼一雙漂亮的眼睛,封戎遲遲下不了手。

  深吸一口氣, 且告訴自己往後時日還長。

  這樣平靜無趣的日子他過了太久了,多一個這樣的女子在身邊,單是想想便覺似乎會很不錯。

  封戎起身,鬆開了將她困在牆壁邊的手臂,那壓迫感倏然就小了。

  飲溪認真聽完了他所說的,若有所思,雖不大明白為何就不能再嫁與旁人,儘管她從來不曾想過會嫁給一個凡人。只抬頭問:“通房要做什麼?”

  封戎看著她,視線不曾離開,輕聲道:“要日日為我守夜,還要替我暖床。”

  她不由詫異:“現今可是夏日,夜裡正熱呢,倘若你覺得冷,那是生了病,且得要大夫來看看。”

  說著就這麼通體的看過去,可他周身氣息清冽,面色甚好,哪裡又有半分虛症的模樣?

  這清冷少爺不知為何今夜十分有興致,挑眉耐著性子答:“暖床並非是你想的那樣。”

  “那還有什麼樣?”這凡人當真有趣,說話總是雲裡霧裡,藏著一半要人去猜。

  “你想知道?今夜替我暖床,自然會知曉。”

  她原本就是要守夜的,做什麼倒是也沒什麼所謂。最令她不喜的莫過於幫著他起夜,旁的還能有什麼?

  話沒說完,封戎已淡淡開口:“出去罷,我要沐浴了。”他衣襟還半敞著,已然站了這麼好一會兒了。

  飲溪越過他肩頭看到冒熱氣的木桶,視線回來時莫名便繞過那白淨的胸膛,摸了摸髮髻,轉身走出去。

  ……

  他並未讓她等很久,她在屋子內將將鋪好了床,就見那人攜著一身水汽入了內室的門,長發漉濕,還往下淌著水,依舊是只著中衣,只不過這一回系好了衣襟。

  他在桌前坐下,道:“淨髮。”

  飲溪便默默轉身,找了乾淨的巾帕去為他絞乾頭髮。當真是從前不曾做過的,今日一一都做了。她雖則是不會伺候人,卻是個極有耐心的,一點點擦過去,力氣不會太重,也不會太輕。

  封戎看不到後面如何,只能感覺到一隻小手時不時蹭到他後頸,溫溫熱熱,惹得他心頭髮癢。

  她倒是個不卑不亢的,無論怎麼挑逗都是這副寵辱不驚的模樣,這更令他生趣。原是要捉弄於她,可現今看來非但沒有捉弄到她,反叫他略有把持不住。

  封戎閉上眼,靜心,擯棄雜念,見不到她的人,眼前少女身上獨有的馨香氣卻絲絲縷縷飄入鼻尖。

  喉間的那處凸起在她不注意的時候上下滑動,腦海中不覺閃過一絲畫面:他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然後將人帶到自己懷中……太陽穴不突突直跳,心口是不同尋常的興奮。

  他開口打斷:“夠了。”

  “你回房罷。”他忽然這麼說著,並不回頭看她一眼。

  飲溪驚詫,手中巾帕沒拿緊:“可我還要守夜呢。”

  “今日不必了。”

  她又問:“那暖床呢?”這少爺怎的一時一個說法,當真是古怪。

  封戎默了片刻,忽的起身看她,眼中凝著她看不懂的東西:“做我的人,便不能後悔,更不能有旁的心思。”

  她也默了,委實是聽不懂。

  “少爺,可以說明白些嗎?”

  他微微頷首:“今夜你若留下來暖床,往後便再沒有旁的路可走了,我是在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聽完這一句,飲溪在心裡默默拋了個白眼,她隱約曉得他在說男女之事,這正是她來凡間的正事,便問:“若我替你暖床,往後你會否愛上我?”

  封戎淡淡道:“我不會留不喜歡的女子在身邊。”

  飲溪吐出一口氣,將巾帕丟去一旁,踮著步子直直往內室那張大床邊走,繡鞋一脫,十分自然就這麼當著他的面上了他的床。

  那雙眼當真是沒有半點雜念,就這麼直勾勾側過臉來看他:“這樣是否可以,還需做什麼?”

  封戎難得啞然,半晌,笑出了聲。

  ……

  更闌人靜,燭火已滅了。

  室內黑漆漆見不到光,封戎就躺在她身側。這感覺著實奇妙,她還不曾有過與人同床共枕的經歷。

  凡人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她已修了一萬年,莫非就是為這一晚共枕眠?

  她仿佛已經嘗到些許話本子中所說的情愛滋味了,可是又仿佛還遙遙望不到邊。究竟什麼是情,什麼是愛?

  飲溪是定好了要與此時這位躺在她身側的少爺談一談情愛的,她們做仙的,自然不可始亂終棄,初始便選了他,哪怕他腦子不好,往後也要認定他。

  聽他今夜的說辭,儼然也是對她有意,既然如此,便勉強算作你情我願,然則她並不能確保這情愛能談多久,是以一開始就要說清楚,斷不能欺瞞了旁人。

  這麼想著,她側過身去,往身旁那人身邊挪了挪,小聲問:“少爺,你睡了嗎?”

  封戎不語。

  飲溪不知為何,就是篤定他沒有睡,得寸進尺往跟前湊:“少爺,我們說說話好不好?”

  這一次他終是肯開金口:“你想說什麼?”

  手掌向下,捉到那隻不老實的小手,捏起,舉起來看。夜裡這麼暗,他仿佛卻能看的一清二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