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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我放下吧,我去看看小川,好幾天沒見著他了。」

  許儀清說:「我去樓下等你。」

  「姐,不用了,你先回去吧,」趙湘珺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等會讓我家司機來接我就好。你回去遲了,姐夫可要催了。」

  「好吧。」

  趙湘珺知道自己兒子在這買了兩套房,除了最開始買第一套房的時候來過一次,後頭便沒有再來。

  她恰好只記得第一套房子的具體地址,於是順著記憶摸過去。按了幾次門鈴,都沒有人回應。趙湘珺以為兒子還沒回家,又或者是去別的哪套房子住了。她一邊按門鈴一邊掏手機準備給許弈川打電話,哪想到此刻門正好開了。

  映入趙湘珺眼帘的,是一個穿著睡衣頭髮半濕的年輕姑娘,看樣子是剛剛洗完澡。等第二眼,她立刻想起來了,這是慕甜婚禮上的伴娘。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穿著,實在是很曖昧,很容易令人誤會。

  會來這裡找自己的就那麼幾個人,秋秋沒多想就直接開了門,哪能想到門口站著的會是許弈川的母親。

  她一臉慌張地喊人:「阿姨好。」又手足無措地讓人進屋坐坐。

  趙湘珺畢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雖內心已思緒洶湧,但面上仍是淡定,進屋坐下,問:「是叫秋秋,對嗎?」

  「是的,阿姨。」

  「我沒弄錯的話,這房子應該還是小川的吧?」在她印象中,這套房子並沒有轉賣。

  秋秋點點頭:「嗯,是的,小川暫時把房子租給了我。」

  趙湘珺在手機屏幕上按了幾下,撥給許弈川:「你在哪呢?」

  「我在家啊。」許弈川說。

  「哪個家?」

  許弈川報了個地址,正好是在樓上。

  趙湘珺說:「我在你樓下,下來一趟。」

  「啊???」許弈川嚇得從床上坐起,立刻翻身起床。

  秋秋泡了杯茶給趙湘珺:「阿姨,喝茶。」

  「謝謝,你也坐吧。」

  趙湘珺此刻只是把秋秋當成了一個租客,若要關係再深一點,那便是她兒子的朋友。雖然剛在門口第一眼瞧到對方時,她腦子裡也有過別的想法,但一聽她兒子睡在樓上,那種多餘的遐想便被徹底打破。更何況,就她兒子那性格,要有了什麼交往的對象早就昭告全世界了。

  許弈川也顧不得樓道里冷,直接趿拉著拖鞋就跑了下來,他還以為他媽發現了他和秋秋的關係,衝著趙湘珺的第一句話就是——「媽,你聽我解釋!」

  趙湘珺優雅地皺著眉:「解釋什麼?你在公司闖禍了?」

  秋秋輕輕地喊了一聲「小川」。

  然後許弈川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沒有聽見那一聲呼喚,他對著趙湘珺說:「我和秋秋已經交往三個月了,我是認真的,你們可別欺負秋秋啊。」

  「什麼?」趙湘珺震驚得沒拿穩水杯,「交往了三個月?」

  許弈川牽著秋秋的手,說:「對!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趙湘珺曾經動過給他相親的念頭,介紹的對象都是千金小姐,要不就是書香世家,許弈川總覺得他媽對門第可能還是有些看重的。

  「胡鬧!」

  趙湘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把秋秋嚇了一跳,小心翼翼開口:「阿姨……」

  「許弈川,你真是太胡鬧了!」趙湘珺又罵了一句,她突然伸出手握住秋秋的另一隻手,「秋秋,真是委屈你了,我兒子真不是個東西,子不教父母之過,是我和孩子他爸沒有教育好。」

  秋秋、許弈川:???

  「媽,你突然罵我幹什麼!」

  趙湘珺站起來,狠狠地拍了兩下許弈川的後腦勺:「有了女朋友為什麼不帶回家裡給我們看看?有了女朋友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不給人家名分?有了女朋友為什麼不好好對人家,不給房子就算了,還收房租?」

  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許弈川問懵了,磕磕絆絆地開口:「媽,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許弈川,你太讓我失望了。」由於許弈川小時候身體不太好,趙湘珺對他的教育方式並不嚴厲,不求他事業有多成功,只求做個善良有責任心的人,然而現下的情況倒像是他兒子很不認真地在談戀愛。

  秋秋見許弈川被誤會了,雖然看見趙湘珺無比緊張,但還是出聲替他說話:「阿姨,這不是小川的錯,是我讓他這樣的。」

  「你不用替他說話。」

  「是真的。」秋秋把大概的始末解釋了一遍,大概是把所有積壓的事情都坦白出來,反而整個人輕鬆多了。

  阿姨會說什麼?你配不上我兒子請你們分手?還是像電視裡演的那樣開張支票當分手費?

  她戰戰兢兢的,等待著趙湘珺的審判。

  哪曾想,趙湘珺竟然流淚了。

  秋秋手忙腳亂地抽出兩張紙巾遞給趙湘珺,不知如何是好:「阿姨,就算我很差勁,你也別難過得要哭了啊!」

  她真的這麼差勁嗎?!這樣搞得她也難過得想哭。

  「媽,你哭什麼啊!」

  趙湘珺被秋秋的語氣逗得破涕為笑:「傻孩子,阿姨是心疼你,你父母簡直不配為人父為人母。」

  聽了秋秋的經歷,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可愛傻乎乎的女孩,竟然是這麼獨立堅強。這樣的性格難能可貴,讓她這個過來人都忍不住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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