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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耳邊響起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快。」

  聶青鸞愣了一下。

  大凡形容一個人說話聲音好聽,多半是說金玉之聲,但方才這個聲音,卻是像冰凌相撞之聲。

  聲音固然是好聽不錯,但寒氣入骨,冷得人都直想打哆嗦啊。

  而就在她愣神的這一當會,前方早就是有個聲音響了起來。

  是今日的司儀官。

  想來是剛剛被元帥大人的那一聲斷喝給嚇到了,司儀官的聲音都有些打顫。

  但就算是打顫那也得堅持將這禮給唱完啊。

  雖然這禮唱得較平日裡快了好幾倍。

  而等到司儀官一聲禮成說完之後,聶青鸞視線下方的那方銀色戰甲一秒鐘都不帶耽擱的,直接轉身就走了。

  ......

  從她下馬車到現在可是連一分鐘都不到呢。她這到底是有多不受待見啊。

  左翎一走,趙小北作為她的貼身侍衛那自然也是跟著走了,剩下聶青鸞和枇杷兩個人站在大廳里,面對著的都是一幫沒有見過的生面孔。

  聶青鸞還好,頭上蒙著紅蓋頭,啥都看不到。可枇杷瞧著面前的這些人,心裡就有些打怵了。

  她環顧四周一番,咽了口口水下去,而後問著聶青鸞:「小姐,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接下來怎麼辦?論理說接下來的環節該是送入洞房啊。只是新郎官都自顧自的跑了,剩下她一個沒有來過這裡的新娘子,他媽的她就連洞房在哪裡都不曉得。

  聶青鸞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親成的,她都想問候隆安帝他家祖宗十八代了。

  叫你沒事亂點鴛鴦譜。

  「枇杷,你找個人問一聲元帥的臥房在哪裡,讓他引個路,帶我們過去。」

  枇杷將她的原話複述了一遍,但沒有人敢吱聲。

  聶青鸞讓枇杷掏了一錠銀子出來,但依然是沒有人敢吱聲。

  嘖,這左翎得是兇殘成了個什麼樣啊,弄得一幫府里的人見著銀子都寧願不要,也不願意帶著她去他的臥房。

  最後聶青鸞只好發飆了。

  她一把扯下了頭上的紅蓋頭,沉著一張臉環顧著周遭站著的幾個人,而後冷道:「今日你們也見到了,我和你們晉王可是剛剛拜完了天地,現下我就是晉王妃了,是這個王府里的女主人。怎麼,讓你們指個路,帶我去晉王的臥室都不動彈?我還使喚不動你們了不成?」

  說罷,抬手隨意的指著一個丫鬟,冷聲的就說道:「你,現在,麻溜的在前面給我帶路。若是遲了些,我可不饒你。」

  那丫鬟約莫是被她這幾句話給整的有點懵了,竟然真的是轉身在前面帶路了。

  聶青鸞暗自的吁了一口氣。

  還好蒙住了這些人,不然這臉不曉得得丟到哪塊犄角格拉去了。

  左翎的臥房用兩個詞語就可以形容了。

  冷硬,簡潔。

  滿屋子也就桌椅床鋪這幾樣,不說擺盆盆景或者弄瓶花柔和一下,他媽的床頭上還掛著一把劍。

  枇杷率先就問了出來:「這屋子能住人嗎?」

  聶青鸞抄著雙手掃了一眼空曠的屋子,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好嘛,這左翎果然是吊到了一定程度了。隆安帝聖旨上是說今日吉日,宜成婚,可剛剛這一路走過來,不說一個喜字,連個紅燈籠都沒有看到。

  進了臥房倒更好,紅色沒有看到一點,滿眼的都是黑灰色了。

  壓根就沒有一點辦喜事的感覺。

  聶青鸞又一次的在心裡問候了一遍隆安帝的祖宗十八代。

  而後她有氣無力的吩咐著枇杷:「去翻一翻我的嫁妝,將裡面的棉被抱幾床過來。」

  左翎床鋪上的那床被子,她剛打眼看了一下,薄的也就是她春秋天蓋的那種。難為他這大冷天的睡這麼一床被子還沒有凍死。

  枇杷哦了一聲,轉身帶了兩個小丫鬟就走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三個人就一人抱了一床厚厚的棉被過來了。

  既然是嫁妝,那色彩肯定是喜慶的。

  三床棉被全都是耀眼的大紅色,不同的只是上面的刺繡圖案而已。

  一床鸞鳳和鳴,一床繁花蝴蝶,一床則直接是百子嬉戲圖案了。

  聶青鸞毫不憐惜的指使著枇杷將那床百子嬉戲棉被鋪在了床上。

  她剛摸了一把,床板太硬,躺上去估計都嫌硌背。

  完事之後,她讓枇杷卸掉了她滿頭沉重的花翠,讓小丫鬟青兒打了熱水上來洗了一把臉,再是指使青兒去廚房裡拿吃的過來。

  沒辦法,既然未來的夫君不待見她,還沒等見一面就直接上戰場打戰去了,那她凡事也只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青兒拿了晚飯回來,一盤炒的已經看不出來原本是什麼菜的炒菜,一盤饅頭。

  那饅頭大的,都快趕上一個小型的臉盆了。

  聶青鸞拿了個饅頭啃了一口,然後又噗的一聲直接吐出來了。

  這鹼不要錢的是吧?

  她又夾了一筷子菜塞到口中,然後又是噗的一聲直接吐了出來。

  這鹽也不要錢的是吧?

  聶青鸞琢磨著,該不是這王府里的廚師也不待見她,直接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他們的不滿吧?

  她就問著去廚房拿飯菜的青兒,這菜和饅頭是廚師單獨做給她們的,還只是大鍋菜里直接盛一盤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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