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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這尊煞神有沒有做夢起來夢遊殺人的嗜好?

  於是聶青鸞就想著,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了。甭說現下外面只是下雪,就算是下刀子,她也要離開這裡。

  只是她不過才剛動了一步,床上的左翎忽然就是翻身下了床。

  聶青鸞心中一駭,下意識的就後退了兩步,面上也變得雪白。

  但左翎是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徑直的走到門邊,打開門直接出去了。

  聶青鸞:「......」

  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但煞神既然走了,聶青鸞的一顆心歡蹦亂跳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她想了想,又將地上的被子重新鋪到了床上,扯上旁側的棉被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但畢竟是受過了這一番驚嚇,雖然是睡著了,但也睡得很不安穩。模模糊糊的總是覺得脖頸間一片冰涼,總是不由自主的就伸手去摸自己的脖頸。

  早上枇杷提水進來的時候,就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臉憔悴的聶青鸞。

  枇杷將銅壺裡的熱水倒在了銅盆里,伺候著聶青鸞梳洗,然後就問了一句:「小姐你昨晚睡得不好嗎?」

  她覺得她家小姐心大的就連前幾日晚上胡人偷襲都能照睡不誤,那還能有啥讓她睡不好的?

  聶青鸞將洗臉的布巾整個的攤在臉上,只覺得心好累,什麼話都不想說。

  梳洗完之後,到廚房去拿早飯的青兒也回來了。

  依然是一盤炒的已經認不出來原先是什麼菜的炒菜,一盤白饅頭,外加一碗白稀飯。

  饅頭照例是鹼放大了,至於炒菜聶青鸞已經是當成鹹菜來吃了。

  關鍵是,就算是當成鹹菜來吃,那這鹹菜也太咸了吧。

  聶青鸞吃不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表示不吃了。

  心更累了怎麼辦。

  枇杷在旁邊也說道:「小姐,先前我看這府里的人時,還想著畢竟是元帥府里的人,名不虛傳,一個個的都是那麼精瘦精瘦的,原來是菜不好吃,頓頓沒吃飽的緣故啊。」

  聶青鸞趴在桌子上,什麼話都不想說。

  枇杷還在那八卦著:「這幾日我也留神打聽了一下,你猜怎麼著?原來這燒飯的鄭伯是伺候老王爺的貼身侍衛。後來為了救老王爺,瘸了一條腿不能上戰場了,老王爺就讓他管著王府里的伙食了。可這鄭伯年紀大了,口味重,就跟鹽不要錢似的,可勁兒的放。只是咱們王爺都沒有說什麼呢,王府里其他的人當然更不敢說什麼了,也只能這麼湊合著吃了。哎,小姐,他們還教了我一個法子呢,說是吃飯的時候,放一碗水在旁邊。但凡吃什麼菜時,先將菜在水裡涮一涮,這樣吃起來就不會那麼咸了。」

  這操蛋的人生啊。聶青鸞真是,什麼話都不想說了啊啊啊。

  飯後聶青鸞不想出去吹冷風,就待在屋子裡啃指甲,順帶思考一下往後的處境。

  正思考著呢,就聽得外面腳步聲嘈雜。

  聶青鸞就叫青兒:「青兒,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青兒答應了一聲,正要去看,可還沒等出去呢,就先有人闖了進來。

  一色的戰甲,一看就是士兵。

  聶青鸞只嚇得從椅子上就跳了下來。

  該不是左翎為著她睡了他床的緣故,氣不平,現下遣了他的手下來拉她出去,找她的不自在呢吧?

  但進來的這幾個士兵言語態度之間對她還很是尊敬。

  聶青鸞略略的將自己那顆,自昨晚開始就飽受驚嚇的心放了些回去,而後就發現,這些士兵肩上都扛著東西呢。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聶青鸞問的有些遲疑。誰曉得這會不會是左翎想出來的折磨她的刑具。

  這時後面有一個人走了上前來,聶青鸞一看,嘿,還是個熟人。

  其實也談不上是有多熟,不過相比較眼前的這幾個生面孔而言,那就算是熟了。

  來人是趙小北。此時他沒穿戰甲,只隨隨便便的穿了一身常服,看上去親和力指數立即上升。

  聶青鸞疑惑的問了他同樣的問題。

  誰曉得這小子頭一揚,用著一副你這個愚蠢的凡人怎麼會理解這種深奧問題的神情回答著:「我們是換床來了。」

  聶青鸞原本就是一頭霧水,此時乾脆是直接掉霧裡去了。

  「換什麼床啊?」

  趙小北下巴微揚,自豪的說了一聲:「因為我們元帥認床。」

  ......認床有什麼好自豪的啊這是。

  一眾士兵很快的將屋子裡原有的這張床拆吧拆吧的搬了出去,而後又叮叮噹噹的給她裝好了一張架子床。

  聶青鸞這才曉得,那些士兵肩上扛的玩意原來就是床的零碎部件。

  枇杷也懵了。待趙小北和那一眾士兵都走了,她這才問著:「小姐,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聶青鸞雙手抄在袖子中,面無表情的回答著:「哦,這是好事啊。這就代表著,左翎將他的這個臥房讓給我睡了,而他自己則滾到其他的地方睡去了。」

  枇杷:「可是小姐,你們這樣剛成親就分房睡真的好嗎?別人怎麼看啊?」

  聶青鸞想著,管別人怎麼看,反正她是不要和左翎睡在一起。

  想起昨晚被一把森冷的匕首橫在脖頸上的酸爽滋味,她就覺得她這輩子是再也不想見到左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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