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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一番長篇大論說完,自己都對自己佩服的五體投地了,簡直恨不能直接在自己額頭貼上此人乃情聖幾個大字。

  但不想左翎卻是陰測測的看著他,而後慢慢的問了一句:「昨晚的湯好喝嗎?」

  剛剛新鮮出爐的趙情聖渾身一個激烈,立時就覺得頭頂有一桶雪水劈頭倒了下來。

  真是,透心涼啊。

  他顫著聲音就問道:「元帥你這是幾個意思啊?」

  左翎的聲音更加的陰測測了:「我看你精力這麼好,不如待會我叫鄭伯再熬一鍋十全大補湯給你喝?」

  ......

  趙情聖再一次感覺到了這個世界滿滿的惡意撲面而來。

  趙小北直接撲倒,想去抱左翎的大腿:「元帥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這都是為你好啊啊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說你不會送花的啊啊啊,你其實真的不用這麼介意的啊啊啊。」

  但左翎輕輕巧巧的就閃身躲過了,而且得空還直接用劍尖挑了一捧雪準確無誤的灑到了趙小北的脖頸上。

  冰涼的雪從脖頸上落到了衣服裡面,只凍得趙小北渾身一抖。

  他哀怨的看著左翎,幽幽的就說道:「元帥你真是太壞了。」

  左翎面無表情的提起劍:「我還可以更壞一點。」

  趙小北原地蹦開幾丈遠。

  開玩笑,被元帥的劍掃到,非死即傷,他這還沒活夠呢。

  他正要就左翎對自己的心狠手辣發出幾句抗議,然後就聽到了穿堂那裡聶青鸞在跟人說話。

  穿堂雖然是離著花園有一定的距離,但習武的人原本就耳聰目明的嘛。於是趙小北立時就閉上了嘴巴。

  他斜眼望著左翎。只見後者握著劍的手緊了又鬆開,鬆開了收緊,最好還是邁步朝著穿堂的方向去了。

  趙小北就想著,都說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古人誠不我欺也。

  而隨後他也抬腳跟了過去。

  觀摩完了這一出女人之間的口水戰之後,趙小北摸著下巴點評了一句:「咱們王妃不簡單吶。你看先前在飯館踢那兩士兵的蛋蛋時多果斷,前幾日拿板磚給王順開瓢的時候多心狠手辣,今日跟這千依,話說這女的是叫千依這名沒錯的吧?你看咱們王妃不過就是說了幾句話,但句句都說在了這千依的痛處上啊,把人家給氣的眉毛都快要飛了。元帥啊,咱們王妃可真是文武雙全。」

  左翎抿著唇沒有說話。

  只是他心裡卻是在想著,他這個王妃,對著別人的時候永遠都是那麼鮮明生動,恣意飛揚,可唯獨對著他的時候,卻永遠都是避之不及的一副樣子。

  難道自己真的是太陰沉,嚇到她了?

  左翎回想了一下他這些日子以來與聶青鸞的相處,然後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根源可能還是出在頭一次與她相見的時候。

  他想了一下,縱然是不樂意將自己的私事和別人說,可到底還是有些彆扭的問著趙小北:「要是你頭一次見到一個姑娘,就橫了一把匕首在她的脖子上,那姑娘會怎麼看你?」

  「怎麼看?這還用說啊。肯定是視我為洪水猛獸,看到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恨不能死生都不相見唄。」

  這次左翎的雙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

  趙小北望著他這樣,忽然的就明白了聶青鸞為什麼每次見到他都恨自己不透明的原因了。

  他張了張口,原本還想著跟左翎說上一句元帥你這真是,太不懂憐香惜玉了,但話到嘴邊卻還是咽了下去。

  唉,算了,人艱不拆啊。在傷口上撒鹽這種事他雖然是很樂意,但他怕左翎惱羞成怒直接給他來一拳,那他就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了。

  所以他只是對著左翎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目光。

  再是行軍如神又怎麼樣,再是箭法超群又怎麼樣,可不照樣還是不會把妹子?

  趙小北覺著他家元帥約莫是缺了一根怎麼跟女人相處的筋。但素,這根筋他趙小北可是有的,而且還是很粗很壯的一根喲。

  他這邊正沾沾自喜著,冷不丁的就又聽到左翎說了一句:「這個千依,不管用什麼手段,讓她在明日太陽出來之前,在我王府消失。」

  果然,趙小北想著,這麼有風情的一個女人都狠得下心去處理,元帥他果真是缺少了那根筋吶。

  但趙小北也不是個婆媽的人,他知道這個千依絕對不是個善茬,所以直接的就問著:「要殺嗎?」

  左翎收劍入鞘,轉身離開,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冰冷:「你自己看著辦。」

  趙小北面上也沒有先前吊兒郎當的樣,轉而也肅穆了起來:「好。我這就讓人去處理。」

  而聶青鸞這邊,她在左翎那裡受到的驚嚇在嘲諷千依的時候得到了莫名的修復,這當會她正一邊口中哼著小曲,一邊步履輕快的和枇杷走回了自己的臥房。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左翎的前臥房。

  只是這臥房到了聶青鸞的手裡,早就是給裝飾得,只怕左翎來了之後會立刻轉身就走,絕對懷疑自己走錯地方了。

  原先單調簡樸的桌椅早就是讓聶青鸞讓人搬走了,轉而換上了紅木鑲著大理石的桌子和四張紅木的繡墩。因著天冷,繡墩上還鋪了秋香色刺繡折枝牡丹的坐墊。窗前則是擺放了紅木雕刻四季海棠的貴妃榻,榻上一應器具坐褥齊全。其他紅木書案,案上紙墨筆硯都是珍品。又用一張紫檀木座,雲母屏風隔開了後面的架子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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