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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路過的人非但是不怕,還在那哄堂大笑,邊笑便嘲諷的說著:「看這哪來的傻姑娘啊,連自己已經死了都不知道,還在那到處問自己的身體在哪呢。」

  於是聶青鸞驚叫一聲,滿身冷汗的醒了過來。

  立時就有左翎的聲音響起,問著:「鸞兒,怎麼了?」

  其實左翎這一宿都沒睡。

  他知道依著聶青鸞的反應程度,今晚才是最難過的。

  聶青鸞轉過頭來,屋外是沉沉黑夜,屋內則是一燈如豆。

  不同於白天的沒心沒肺和嬉皮笑臉,此時的聶青鸞滿面都是恐慌。

  「阿翎,」她伸手抓住左翎衣服前面的衣襟,顫著聲音就說道,「我剛剛,剛剛夢到我被他們給殺了。他們還將我的頭當球到處踢。阿翎,你告訴我,我其實是不是已經死了,啊?我現在其實是在陰曹地府吧啊?完蛋了,這次不曉得還有沒有那個好運氣能穿回去。」

  左翎雖然是聽不大懂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但現在已經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了。

  他忙伸手抱住了聶青鸞,然後柔聲的安慰著她:「沒有的事。你看你現下不是好好的在我的懷裡?乖,別怕,我在呢。」

  「這個不會才是我的夢吧?其實我已經死了的對吧?然後我很想你,所以才託夢來找你的是吧?所以你現在只是在我的夢裡是的吧?」

  左翎原本就不是個很會解釋的人,而聶青鸞的這一系列質問啪啪的甩了出來,他一時都不曉得該怎麼解釋才是。

  他想了想,握緊了聶青鸞的肩膀,將她推離出了自己的懷抱。

  「鸞兒,看著我,聽我說,」他聲音溫柔中帶著堅定,「相信我,你沒有死。」

  見聶青鸞有要開口打斷他的架勢,他又忙接著說道:「真的,你還好好的活著。而且鸞兒,你看我現下是不是還跟你在一起?即便你是真的死了,死生不相離,無論你到哪兒,我就陪著你到哪兒。」

  聶青鸞抽抽搭搭的哭:「真的?」

  左翎嚴肅且堅定的點頭:「真的。死生不相離。所以別怕了,我抱著你,你安安心心的睡就是了。」

  於是這一夜,左翎就盤膝坐在床上,懷裡抱著聶青鸞。每當她又再次做噩夢哭出聲來的時候,他就輕拍著她的背,柔聲的哄著她。

  他一夜未睡。

  天亮時,他見聶青鸞睡的安穩了,暗暗的舒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他又覺得不大對,忙伸手去摸聶青鸞的額頭,一摸之下才發現她的額頭燙的嚇人。

  原來昨日那一番連驚帶嚇的,聶青鸞最後還是沒扛過去,發起了高燒。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王府里可謂是一片雞飛狗跳。

  左翎衣不解帶不說,各種大夫更是走馬燈似的換來換去,每次都被冷麵元帥各種斥責著,怎麼還沒治好王妃的病。

  一眾大夫都表示各種冤枉啊。

  有道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的嘛,元帥你這是太在乎王妃了,連累了我們這一干大夫頂缸受罪喲。

  而等聶青鸞病好之後,枇杷和青兒就將這些事繪聲繪色的描述給了她聽,只聽得她笑個不住。

  不過病了一場之後,那日的事她倒是慢慢的淡忘掉了。

  只是她淡忘掉了,左翎他沒法淡忘啊。

  實在是教訓太慘痛了。

  於是左翎開始在那琢磨著,不然教聶青鸞練武或者射箭?

  不過以上兩種都被聶青鸞給否決掉了。

  她表示,被她爸媽逼著練了那幾年空手道就已經是夠苦的了,再也不想去練這玩意兒了。

  她更想弄點不用自己費力氣去學就能用的東西。

  簡而言之,就是想不勞而獲嘛。

  於是左翎琢磨了半日,最後弄了個袖箭來給她。

  他一面將這袖箭示範給聶青鸞看,應該怎麼套在手腕上,然後發射的時候應該按哪裡,以及袖箭用完了之後應該怎麼補充,一面又解釋著:「這個梅花袖箭裡面最多可以裝六枝箭,為了保證一箭就能讓敵人倒下再沒有攻擊力,所以這六枝袖箭上我都塗了麻藥。」

  聶青鸞滿頭黑線。

  上輩子看武俠電視劇的時候她就一直都弄不明白一件事,那些在自己的暗器上塗毒的各位大蝦們難道就不怕自己的暗器傷到自己?

  本來嘛,那些暗器大部分都是銀針之類細小的東西,貼身收藏著,劃破自己的皮膚簡直就是秒秒鐘的事,說不定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自己有解藥的大蝦們還好說,大不了立時摸出粒解藥磕下去就是了,可那些號稱壓根就是無可解的□□,或者是解藥需要特地去配製的,要是萬一不慎戳到自己,那豈不是自己把自己給毒死了?到時傳了出去得多丟面子,自己被自己的暗器給毒死了......

  所以聶青鸞便黑著一張臉,毫不猶豫的將左翎遞過來的袖箭推開了。

  「我不要這個。」

  左翎自然是要追問:「為什麼不要?」

  聶青鸞一本正經的解釋著:「首先,這個佩戴在手腕上活動不方便,其次,這上面有麻藥,萬一哪天我要是一個不注意,自己把自己給麻翻了怎麼辦?好嘛,到時壓根就不用別人費力來抓我了,我直接自己把自己麻翻了,到時不就是任君差遣了?」

  左翎只被她的這番話給氣笑了。

  實在是這個拒絕的理由太新奇,太出人意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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