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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聽說葉賢錦當即就對林氏說了,他是一定要抬了林谷玉做貴妾的,讓林氏好生的收拾個院子出來給林谷玉住。又說要辦酒席,讓林氏準備著。

  林氏當即只氣了個半死。轉而又抬了葉明珠出來,只說現下葉明珠只是關鍵時刻,咱們做父母的,不能幫她便罷了,豈能在後面這樣拖她的後腿呢?

  葉賢錦卻是說著,不過納一個妾罷了,誰會在意呢?大不了對外便不說玉兒是你的娘家侄女兒也便是了,這樣又豈會對葉明珠的事有影響?說罷,轉身便揚長去了。

  聽得說當時林氏只氣的面如金紙,險些不曾直接閉過氣去。

  不過她還是不敢違逆葉賢錦的話,所以過後到底還是挑了個良辰吉日,張羅著辦了幾桌酒席,正式的抬了林谷玉做了葉賢錦的姨娘。而且還是貴妾。

  葉賢錦貪新鮮,自然日日都在林谷玉那裡。隨後林谷玉很快的就懷了身孕,且一舉就得了個男孩子,於是她在這武安伯府里的地位就越發的穩固了。而林氏瞧著她就越發的如同眼中釘,肉中刺一般,大房裡整日的就烏煙瘴氣,沒有個消停的時候。而林谷玉的父母見著她的地位穩固了,便又攛掇著林谷玉去爭正室的位子——自己妹妹做武安伯府的女主人哪裡比得上自己的親女兒做武安伯府的女主人好——後來被林氏曉得了,只氣的將自己屋子裡的所有東西都給砸了。

  自己這樣巴心巴肺的一片心為著的娘家,為著哥嫂和侄子好,不惜將自己的嫁妝全都變賣了,拼著被蔣氏和葉賢錦嫌棄也要貼補的娘家,可最後卻就是這樣報答她的?

  林氏只覺得心裡拔涼一片,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錯了。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下她還只是忍氣吞聲的順著葉賢錦的意思,抬了林谷玉做了個貴妾,還在想著往後到底要同林谷玉怎麼相處的事。

  至於葉明月,自從曉得葉賢錦和林谷玉的事之後,她可真是鬆了一口氣。

  沒有林谷玉來攪合,無論是對葉賢嘉,還是對葉明齊那都是好的。而自己也就更能沉下心來專心的繡白衣觀音大士的佛像了。

  而隨後等到這幅佛像終於繡好了,她正想著挑了個什麼日子親自入宮交給太后,忽而有一日就有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傳了過來。

  是一直跟隨在葉賢嘉身旁的小廝。

  那日葉賢嘉原是和往日一樣的去戶部當值去了,不想等到半上午的時候,跟隨著他的小廝卻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說是方才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只見著兩隊錦衣衛進了戶部,隨後就抓了戶部里的好多官員,其中就有老爺。他急的忙找人打聽,說是因著什麼江南賦稅和西北軍餉的銀子對不上數額,有人告密說是戶部里的官員貪污了原本的江南收上來的賦稅和發往西北的軍餉。皇帝大怒之下,便遣了錦衣衛來,將戶部裡面經手這兩件事的官員全都關進了詔獄裡面去,還說不論怎樣,勢必是要將這事查問的清清楚楚的。

  詔獄是由錦衣衛北鎮撫司署理,可直接上刑逼供。聽說進了詔獄的官員,那也便和死沒什麼區別了,因著少有人能經受得了那麼多殘酷的刑罰。便是僥倖不死了,那也必然是要脫一層皮的。

  當下薛氏聽了這消息,急火攻心,哇的一聲就吐了一口血出來。隨後她人就雙眼一閉,往後直倒了下去。

  ☆、第96章 岳丈大人

  彼時陳佩蘭正陪著薛氏在說話,婆媳之間正聊得氣氛融洽。

  薛氏只有葉明齊這麼一個兒子,而她也曉得陳佩蘭在娘家時都是主持中饋的,所以她心中就有意想將二房的一應之事都交給陳佩蘭來打理,於是這兩日她便同陳佩蘭細細的說了一些二房的事,以及這整個武安伯府的事。

  薛氏心中想的是,陳佩蘭剛嫁了過來,勢必是有許多事是不曉得的,作為新婦,她心中已自緊張的了。而偏生自家兒子那個混帳,新婚第一晚就做出了那樣的事來,便是為著補償,她這個做娘的也要對陳佩蘭好一些,是以這兩日沒事的時候倒都會喚著陳佩蘭過來同她一起說說話兒。

  於是等到葉賢嘉的小廝慌慌忙忙的進來說葉賢嘉被錦衣衛帶走了的事,薛氏急火攻心之下,吐了一口血就昏過去了。陳佩蘭見狀,雖然也被唬的面色發白,但還是鎮定的吩咐著兩個丫鬟扶了薛氏到臥房裡去歇息,一面又吩咐著人速去請大夫來給薛氏診治,一面又遣了小丫鬟速去泠雪軒,請著姑娘過來商議此事。

  葉明月此時雖然已將太后吩咐下的那幅白衣觀音大士的佛像繡好了,而且也於昨日親自送到了宮裡,交到了太后的手上,但人卻極是勞累,所以這幾日都在泠雪軒里歇息著,並沒有出來一步。

  等到小丫鬟慌慌張張的過來說了此事,她只震驚的一下子就從榻上坐了起來。

  當下也顧不得其他的,下榻穿了鞋就奔著前院來了。

  此時東小院裡的丫鬟僕婦都曉得葉賢嘉被錦衣衛抓了,而薛氏吐血昏倒的事,雖然各人心中面上都惴惴不安,不過好在有陳佩蘭坐鎮,所以各人暫且都還在各司其職,不見一絲慌亂無措。

  等到葉明月進了屋的時候,陳佩蘭便從繡墩上站了起來。

  方才她一直坐在床前看著薛氏。只是薛氏現下面如金紙,雙目緊闔,還是沒有醒轉過來的跡象。

  葉明月上前看視薛氏,陳佩蘭就在旁邊將方才葉賢嘉小廝說的話又說了一遍,再有薛氏的情形也細細的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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