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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早知今日結果,我寧可我們不曾相濡以沫,我但願我們從來就相忘於江湖。

  那我寧願,從一開始就沒有遇見過你。

  最終,這世間,又只剩了我一個人。

  一生漂泊,終究無依。

  他緩緩的起身,於破碎星光中慢慢的走回他曾經和韓奇香在一個待了大半年的小屋。

  推開門,滿室淒清月光。

  青紗帳被海風吹的微微起伏。但月光陰影里,其內似是正有一女子的背影。

  白如墨心中驀然一跳,所有的酒意化為一片清醒。

  他極快的走了過去,但直至近前之時,卻是半晌都不敢撩開那層青紗帳。

  唯恐,唯恐,這又是一場夢。而後夢醒之後更是惆悵。

  但最終,他還是狠了狠心,兩手握著青紗帳的兩邊,極快的就撩開了那層青紗帳。

  裡面的人背對著他而坐,但卻是沒有隨著他的動作而消失。

  白如墨顫著手就去觸碰她的背。

  觸手溫暖,不似每晚夢中他伸手觸碰,而後她便化為輕煙一縷,飄蕩而去。

  「香兒,香兒。」他忽然就伸手從背後抱緊了他,由不得就喜極而泣,「真的是你。你回來了嗎?」

  他懷中之人輕輕嘆息:「師兄。是我。」

  白如墨立即鬆開了她,退後幾步。

  而床內之人緩緩的轉過身來。

  雖也是容顏清麗,但她終究不是韓奇香。

  白如墨的臉色冷了下來。

  薄唇輕啟,他冷冷的吐出來一個字:「滾。」

  但秣陵恍若未聞。她起身下床,又偎依了過來。

  「師兄,你當知,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在喜歡著你。」

  白如墨厭惡的推開她,還是那個字:「滾。」

  除此之外,他似乎不想對她說任何話。

  秣陵的神色終究是有些扭曲了起來:「三年了。三年了。她都已經死了,你還這樣的折磨著自己做什麼?難道你就沒有聽過憐取眼前人這句話嗎?」

  但白如墨說出口的還是:「滾。不要讓我再說一遍。」

  面對著油鹽不進的他,秣陵只恨的只咬牙:「好。我走,我走。只是,白如墨,別忘了,無論你怎樣的折磨自己,韓奇香她還是死了。她死在你面前,決絕的跳海自盡,甚至臨死連一句話都沒有對你說過。白如墨,她根本就不愛你。自始至終,她都只是恨你而已,甚至不惜死在你面前。對著這樣恨你的一個女人,白如墨,你為什麼還要念念不忘?」

  白如墨聞言,一剎那似是有人正拿了根冰針正在刺他的心臟。那樣的痛,又那樣的冷。

  雙目赤紅,他忽然上前一步,掌中凝聚內力,驚天動地的一擊。

  屋內剎那灰土飛揚。角落裡堅實的紫檀木椅子受不住這樣凌厲的掌風,轟然倒地。

  而秣陵也在這一擊之中被震飛出屋外,倒地嘔血不止。

  白如墨冷著一張臉,面如修羅,說出來的話更是如同透過層層冰川而來:「她愛我也罷,恨我也罷,那又何妨?這些我都不在意。我只知道,我愛她。我白如墨生生世世,都只愛她韓奇香一個人。」

  秣陵緩緩的擦淨了口角的鮮血,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盯著他,緩緩的說了一句:「白如墨,你會後悔的。」

  她得不到的,那她寧願親手毀了他。

  但白如墨根本就不想與她多費唇舌。袖風一揚,兩扇木門徑直關閉。

  而後他站立在屋中,目光緩緩的在四周繞了一圈。

  三年了。這屋裡所有的擺設還是韓奇香在的樣子,包括窗前几案花瓶里的那支白玉蘭。

  只是當日的白玉蘭正怒放,而今卻已枯朽,風一吹就會化為灰塵消失。

  白如墨頹然的捂臉在桌旁坐了下來。無論是如何欺騙自己,香兒她終究還是死了。

  三年矣。一次次的告訴自己,也許下一次,只要自己一推開門,依然會看到韓奇香聞聲回頭,對他吟吟一笑。但今日方知,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痴想而已。

  他再也看不到她笑的樣子了,再聽不到她那樣無邪的對他說著,白如墨,我喜歡你。你呢,你喜歡我嗎?

  屋角忽然有細微的聲音響起。他放下手,於淒白月光中看到一角白影。

  他起身,慢慢的走了過去。

  白身灰耳,正是韓奇香還在時,整日抱著不離手的小兔子。

  他記得它叫做小灰。

  那時的小灰圓潤無比,但此時卻是瘦的皮包骨了。

  白如墨緩緩的伸出手,將它捉了起來,抱到了懷裡。

  許是剛剛被他所擊出的那掌所驚嚇到,小灰雖然是在他的懷中,卻是一直不停的轉著頭,有些驚慌的看著四周。

  輕輕的撫摸著小灰的頭,白如墨此時想到的是韓奇香抱著它,笑盈盈的給他展示著,你看,小灰它有沒有又胖了一些?

  有淚珠緩緩滴落。他將小灰抱的更緊。

  自此後,逍遙島眾皆發現,他們的尊主無論獨自進食也好,與人議事也好,懷中手邊都會抱著一隻白身灰耳的小兔子。甚至還經常的看著那隻小兔子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個月後,白如墨舉逍遙島眾橫渡大海,跨上了中原。

  目標自然是洛安無雙城。

  承州觀雲莊早在三年前就被他清理乾淨。而這三年之中,漠北天鷹堡的傀儡堡主葉鳴遠已被他解決掉,周邊七十二島也盡已收服,剩下的,唯有洛安的無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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