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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情立時就起身去桌子上揀了個細瓷天青茶盞過來,斟滿了茶水,然後畢恭畢敬的雙手捧著遞到了畫意的手中,面上是甜得能膩死人的笑意:「還請畫意姐姐賜教一二。」

  畫意也沒跟她客氣,大刺刺的接過了茶盞來,而後微微的點了點頭,示意她坐。

  慢慢的喝了一口茶盞里的茶水之後,她方才徐徐的說著:「其實也沒什麼可賜教的。總之就是一句話,跟著鶯時姐姐走就對了。」

  「啊?」

  詩情表示這不地道啊。我這麼畢恭畢敬的斟了茶,洗耳恭聽了半天結果你就對我說了這個?

  「啊什麼?」畫意白了她一眼,「鶯時姐姐可是貼身伺候公主的人,公主的什麼事她不向王爺匯報?既然鶯時姐姐都不管公主和王院長之間的事,那就說明王爺定然是樂見其成的。那你還瞎操心個什麼勁啊?有那閒功夫還不如多燉點補品吃吃,改善改善皮膚呢。你看你那臉,黑的都快和廚房裡的鍋底有得一拼了。」

  詩情生就一個圓圓的臉,圓圓的眼,模樣甚是討喜。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皮膚不白。為了這個她也不曉得試了多少秘方了,只是總是不見改善。

  當先畫意這句話正好就戳中了她的心窩子,當下她便有些怒了,伸手就直接去抓畫意手中端著的茶盞。

  畫意也不是吃素的,胳膊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彎了過去,端著茶盞的手立時就轉到了另外一邊,口中還在嘖嘖有聲的笑道:「做什麼?我說中你心事了?那你也不用這樣惱羞成怒嘛。」

  詩情原本還沒有惱羞成怒的意思,只是現下經由畫意這麼一說,倒是真的就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了。

  於是她也無二話的,用了十分力,一記旋風腿就直接掃了過來。

  她們二人以往沒事的時候也經常在一起拆招玩耍,彼此誰都占不了誰半招便宜,所以現下詩情既然用了全力,那畫意自然也不敢小覷了。

  兩人一來二往的拳腳相交中,畫意手中的茶盞是再也端不住了。

  原本她是想瞅個空隙將茶盞放到案上去的,但奈何詩情手中的招式卻越來越凌厲,她一個失手,就眼見得那茶盞直接朝著門口就飛了過去。

  「哎喲,」她失聲叫了出來,「這可是官窯燒制出來的,摔了可怎麼好?」

  詩情一聽,立時就想撲身去抓茶盞。

  只是方才畫意脫手脫的太急,她現下又哪裡抓得住?也就只有乾等著聽茶盞摔在地上的清脆響聲了。

  但眼前忽然人影一花,緊接著她們兩個人就看到鶯時正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手裡正穩穩的端著那隻茶盞。

  「很閒嗎?」鶯時冷淡的瞪了她們兩個一眼,然後說著,「公主回來了,還不快去打水伺候公主梳洗。」

  詩情和畫意彼此對望了一眼,吐了吐舌頭。

  詩情就問著:「公主回來了嗎?方才我們兩個一直望著院門口的方向,沒看到公主過來啊。」

  畫意都恨不能掰開她的腦袋來看一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了。

  王院長翻牆這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麼這丫頭還是不明白?今日定然是公主一直和王院長廝混在了一起,然後現下夜深了,王院長便翻牆將公主給送回來了唄。

  「是,鶯時姐姐,我們這就打水去。」

  不再理會詩情依然滿眼的疑問之色,畫意連忙答應了一聲,隨後直接扯著詩情的胳膊就奔去了廚房。

  等到她們兩個提著裝滿了一銅壺的熱水進了司馬玥的臥房時,就見她們的公主正坐在那裡看一幅畫,鶯時則是正在屏風後面鋪床疊被。

  和司馬玥相處久了,詩情和畫意這兩個小丫頭也就不懼怕她了。

  畫意一面往架子上放著的銅盆里倒水,一面就踮腳望著司馬玥手中的畫。

  「咦,公主,院長又給您作了一張畫啊?」

  自打王雋送了那副司馬玥懷抱臘梅的畫作之後,其後時不時的就會送一幅畫過來。畫意簡直就要懷疑王雋是不是畫她們家公主畫上癮了。

  與畫意不同,詩情的關注點則是:「咦,公主,你嘴唇怎麼破了?怎麼看起來像被誰咬過了一樣啊。」

  正在屏風後面鋪床疊被的鶯時:......

  正卷著手裡海棠春睡圖的司馬玥:......

  這兩丫頭真的不是裝出一副無辜無知的嘴臉來嘲笑公主(我)的嗎?

  鶯時很識趣的沒有做聲,依然盡職盡責的在那裡履行著貼身丫鬟鋪床疊被的職務。

  作畫倒也罷了,反正王院長樂意她們誰也管不著。只是這嘴唇破了的事,這兩個蠢丫頭這都看不出來?這明明就是被王雋給親破的嘛。

  想到這裡鶯時手一頓,面上一副嚴肅臉的開始想著,公主被王雋親了的這事到底要不要寫書信告知王爺一聲呢?說起來這個應該也算是個大事啊。

  而司馬玥這時只想捂唇,順帶也把臉也給捂了算了。

  王雋這個混帳!親就親了,做什麼還要咬啊?這下子好了,上下雙唇都被咬破了,這兩日她都不用出去見人了。

  她單手扶額,無力的呻-吟了一聲,叫了一聲鶯時。

  鶯時自屏風後面轉了出來,先是對著司馬玥端正的行了個禮,而後問著:「公主喚奴婢有事?」

  「那什麼,」司馬玥弱弱的問著,「我唇上的這個,這個傷口,能不能用桑芪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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