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的暗淡了下來,若真的去請太醫,等到太醫過來的時候,只怕燈市都應該已經散場了吧?

  這個孟銳倒確實沒有想到。

  實際上,看到薛清寧流血,哪怕只是流鼻血,他也很緊張,很心疼。

  就覺得她是個這樣嬌嫩的小姑娘,就該被人一直捧在手掌心裏面,跟她說話都要溫溫柔柔的,不敢聲音太大了,就擔心會嚇到她。但是現在,自己竟然把她撞的鼻子流血了。

  請王太醫過來給她看看怎麼了?恨不得將太醫院的醫正都請過來……

  薛清寧卻沒法子看他再這樣下去了。不然待會兒傳到孟夫人耳中去,肯定不會說孟銳太大驚小怪,只會說她太矯情。

  就和聲的對孟銳說道:「只是流鼻血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而且現在我已經好了,不流血了。你叫個丫鬟打一盆水來,我洗一洗口鼻,然後我們兩個人就去燈市看燈。」

  孟銳再三確認。又親自去看她的鼻子是不是真的不流血了。

  倒確實是不流血了,不過白淨的鼻底下依然能看到還沒有乾涸的血跡,看著分外的觸目驚心。小巧精緻的鼻尖也還是紅的。

  孟銳心疼的很。叫丫鬟打了水來,還要嫌棄丫鬟手腳重,擔心會擦痛薛清寧,叫丫鬟將絞過的濕巾子遞給他,要親自給薛清寧擦鼻子。

  薛清寧真是哭笑不得。

  孟銳可是個習武的人,聽得說雙手能拉開一百多斤重的弓,丫鬟手再重,能有他的手重?

  別她這鼻血才剛止住,待會兒被他一擦又開始流起來。

  就不要他給自己擦,叫小桃:「你來給我擦。」

  小桃應了一聲,伸手過來要接孟銳手裡的巾子,卻被孟銳一眼望過來,嚇的整個人差點兒變成了風雨中的一隻鵪鶉,瑟縮個不住。

  哪裡還敢上前半步啊?伸出去的雙手也默默的縮了回來。

  薛清寧給氣的,伸手就要來搶孟銳手裡的巾子:「我自己擦。」

  不想孟銳卻直接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叫她別動,另一隻手拿著巾子就徑直的覆在了她的鼻子上。

  巾子才剛在熱水裡面浸過,這會兒覆在鼻子上,薛清寧只覺得暖和和的,很舒服。

  而且孟銳也並不想她想像中的那樣粗手粗腳,反倒極細緻。仔細又小心的將她鼻周旁邊的血跡都擦的乾乾淨淨的。

  薛清寧見他動作這般輕柔,倒忍不住的笑起來。

  倒好像她是個瓷器做的娃娃一般,生怕動作稍微重一些她就會碎掉。

  不過這樣對人珍重對待,心情肯定會很好的。而且,好像連帶著看孟銳都要順眼很多。

  孟銳卻不知道她為何忽然發笑。但看到她高興,他自然也高興。

  將巾子遞給丫鬟,讓她在水裡洗一洗再擰乾給他,孟銳一邊繼續輕柔的擦著她鼻子四周,一邊還笑著說道:「我第一次做人兄長,很沒有經驗,你要多教教我。」

  這般離得近了,越發的察覺到她臉頰的白皙柔嫩了。好像他的動作要是稍微重一些,就會弄破她的臉頰一般。於是力道不由的又輕了兩分。

  「如何做別人兄長我肯定是沒有經驗的,」

  薛清寧歪了歪頭,看著孟銳,眼中笑意狡黠,「我只有做人妹妹的經驗。」

  本來就是麼,她是個女的,哪裡有做兄長的經驗?倒是上輩子她有哥哥姐姐,這輩子也有兩個跟她一母同生的哥哥。

  孟銳看著她,磨了磨後槽牙。

  先前在戲園子裡的時候,看這個小丫鬟應對那些個女眷的時候挺不自在的,話也不多,多數時候都只是點頭微笑而已,沒有想到在他面前倒是這般伶牙俐齒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說明薛清寧心裡是真的將他當成兄長來看待,而不是個外人,便又高興起來。

  一高興,少年的眉眼間便神采飛揚起來。

  回手將巾子遞給丫鬟,孟銳仔細端詳了一端詳,見薛清寧臉上乾乾淨淨的,再沒有半點兒血跡,就拉著她站起來:「我們去燈市賞燈去。」

  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將那盞白玉珠子燈拿來塞到薛清寧的手裡。

  薛清寧來時坐的馬車和孟銳慣常騎的馬早就已經備好,家人們正在大門外面等侯著。看到他們兩個走出來,紛紛對他們行禮。

  薛清寧原本是要去坐馬車的,但是孟銳卻說道:「今晚燈市人肯定很多,你坐著馬車過去,只怕到前面就再難行進了。而且馬車行的太慢,不如跟我一道騎馬。」

  只是薛清寧還小,那匹踏雪胭脂還養在郊外的馬場中,這會兒急切之間去哪裡尋一匹合適薛清寧合適的馬來給她騎?

  而且薛清寧才學了幾次馬,也不放心讓她現在一個人騎馬出行。

  這自然難不倒孟銳。猛的彎腰將薛清寧打橫抱起,就將她放在自己慣常騎的那匹馬的馬背上。然後在薛清寧驚詫的低呼聲中,他已經利落的翻身上馬,自後將她整個兒的擁入懷中。

  薛清寧覺得這個人真的是肆意妄為到了極點。

  但是她肯定是不能這樣的。忙說他:「旁人看到我們兩個這樣同乘一騎該怎麼想?快放我下去,我坐馬車。」

  孟銳卻不放。

  而且薛清寧無意中說的我們這兩個字顯然取悅到了他,他不禁笑起來。

  笑聲中,雙腿用力的一夾馬腹,馬兒就邁開四蹄,得得的往前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