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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氣,手上的力道就又重了一些。

  薛清寧給氣的。

  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剛一見面就什麼話都讓他說了,哪裡還有她開口說話的餘地?

  而且還力道這樣重的捏她的臉。他以前就算捏她的臉頰,但也從沒有這樣用力過,至多也是好玩似的逗一逗她罷了。

  一生氣哪裡還顧得了許多?一雙盈盈清透的眸子瞪著他,很不滿的就將心裡想的話全都說了出來:「我什麼時候忘了你?這兩三年哪次你有書信來我沒給你回信?上次還托來人將我給你做的那套裡衣給你捎過去了。知道你今日要回來,我這些日子還緊趕慢趕的又給你做了兩套裡衣。可你倒好,一見面就說我忘了你,還這樣用力的捏我的臉頰。」

  氣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瞪了他一眼之後,抬腳就重重的去踩他的腳。

  只是她自覺力道雖重,但落在孟銳的身上,卻也不過是覺得給他撓痒痒一般,壓根一點兒都不在乎的。

  反倒因為聽了她的這番話而心花怒放。

  原來她心中並沒有忘了他,反倒時刻惦記著他。

  忙鬆開手。

  卻不想薛清寧生的肌膚嬌嫩,縱然他自覺手上並沒有用兩分力氣,但這會兒卻見她臉頰上面有兩道很明顯的紅色指痕。落在她白玉似的臉頰上,看著觸目驚心。

  孟銳皺眉。

  「你的臉怎麼這樣的嬌嫩,不過碰一下就留了印子?」

  伸手過去,大拇指在那兩個印子上面來回的摩挲著。仿似這般一摩挲就能將這印子給擦掉一般。

  受了剛剛的教訓,這會兒他手上連一分力氣都不敢使,極輕極柔。

  不過長年征戰沙場的人,指腹間難免的就會生有一層薄繭,甚或有傷口,所以就算他半分力氣都沒有用,薛清寧依然覺得臉頰上面被他摩挲的有幾分刺痛。

  連忙往後倒退兩步,一臉戒備的望著他的同時,還生氣的說道:「都叫你放手了,你還這樣摸我的臉做什麼?」

  得知薛清寧來了,正趕過來的薛元青和崔子騫:……

  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麼?

  薛元青還好。剛剛一聽到影青遣過去的人告知他薛清寧來了,立刻激動的就往屋外跑。這會兒見著薛清寧就在前面,滿腦子都是興奮。也顧不上薛清寧說的什麼摸臉不摸臉的話了。

  反正他也知道,薛清寧同孟銳在一塊的時候被他氣的跳腳是經常的事。而且也知道孟銳是很疼薛清寧的,定然捨不得傷她半分。

  就沒有開口問半句這件事,只兩步走過去,雙手握著薛清寧的肩,目光快速的打量了她幾眼,隨後就又驚又喜的說道:「寧寧,這兩年多沒見你,你都長成個大姑娘了。」

  薛清寧也在看他。

  薛元青的個子較離京的時候高了不少,膚色也黑了。眼角那裡還有一道疤痕,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給劃到的,又或是被什麼東西給砍到的。

  這兩三年他肯定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罪。娘為了他,特地請了一尊佛像在耳房裡面,日日早起三炷香,就是求菩薩保佑他一定要平安回來的。

  就是薛清寧知道,也是經常跟著徐氏給菩薩上香,祈求菩薩保佑薛元青和孟銳都能平安回來。

  但即便這樣,也不能完全心安。可以說這兩三年裡薛清寧但凡想到薛元青和孟銳,都在為他們擔憂。

  想到這裡,薛清寧就覺得鼻子發酸,伸手抱住了薛元青,頭埋在他胸口,叫他:「二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和娘,還有大哥天天都在擔心你。」

  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哭音。

  薛元青愣了一下,然後笨口笨舌的安慰她:「你哭什麼?二哥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你可是大姑娘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哭?」

  心裡卻感動的很。

  這是他妹妹啊,他自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得知他今日回京,竟然特地跑到郊外來,就為了能早點見到他。

  孟銳站在旁邊酸溜溜的看著。

  剛剛薛清寧看到他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立刻撲過來抱他?怎麼就不會如現在這般的哭著叫他一聲三哥,說自己很擔心他?自己不過是捏了捏她的臉頰,她還要不高興,沖他嚷嚷。

  哼,就是個養不熟的小白眼狼。

  崔子騫在一旁看戲看的樂不可支的。這時走近來,手肘碰了碰孟銳的胳膊,笑嘻嘻的問著:「小舅舅,怎麼,吃醋啦?」

  孟銳側過頭,目光涼涼的看他一眼。

  崔子騫繼續嘻嘻的笑:「你說哪有像你這樣的,一上來就摸人家姑娘的臉?她現在可是大姑娘了,不比小時候,那臉是隨便誰都能摸的?她不生氣才怪。再說了,你想讓她也抱你啊?那你得去跟她明說啊。」

  又奚落他:「平日你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怎麼這會兒就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一樣,只知道站在旁邊喝乾醋?小舅舅,您這得喝了有一缸子醋了罷?這滿驛館都能聞得到酸味啦。」

  孟銳繼續不說話,不過雙手合在一起慢慢的捏了捏。

  崔子騫一見,立刻撒腿跑到薛清寧身邊大叫:「小姨。」

  薛清寧正埋首在薛元青的懷裡哭著呢,猛然間聽到崔子騫叫她,茫然的抬起頭望過來:「啊?」

  崔子騫就見眼前這一雙盈盈明眸裡面水光淺淺。她的容色也極清麗,暮春時節枝頭盛放的芍藥一般嬌美難言,呼吸不由的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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