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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場寒暄一過,令徽朝著喬林月走來,將她領到場中央。其實是半抱著,她已經醉得人事不知了,只有微開的眼證明這個人還沒睡著。

  老成人精的幾個在暗處撇撇嘴,果然是這樣。

  令徽清了清喉嚨,聲音通過面前的麥克風傳至整場。

  他懷裡攬著女人,像剛從風月場裡走出來的,可偏偏就是端莊斯文的氣質。排紐整齊,上衣尋不出一處褶皺,板正得要去開嚴肅會議。

  他開口,是最最紳士的文雅說辭:「尊敬的各位來賓,晚上好。在下令徽,在此特地舉辦這場宴會來感謝各位的關照。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現在,我提議,大家共同舉杯為各位來賓和家人的健康乾杯!乾杯!」

  說完他端過侍者盤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四周眾人紛紛鼓掌同飲。

  這段廢話他記不住,場上也不會有人記住,但只要場面夠熱鬧便好。

  宴會未散,令徽作為主人竟率先離席。他抱著喬林月揚長而去,至始至終都未曾將她的真實身份介紹出來,輕慢地仿佛只是出來吃茶,然後閒逛一圈似的。

  令徽帶著喬林月坐在后座,夜色掩住他作亂的手。他呼吸都不曾錯過一拍,可她卻已經是滿面紅潮狼狽不堪了。

  令徽淡淡抽回手,指尖還留有她胸前的香氣。說不清是什麼味道,好像和觸覺都連在一起,暖得誘人。

  這樣好的容貌身段,哪怕不是他令徽,也有旁人來覬覦。明珠蒙塵不是他的作風,喬林月值得他用心將養,最好再鍍一層金鎖進水晶櫃,只能由他一人把玩。

  目光落在喬林月臉上,深而惡。

  醉酒是她最好的妝容,顏色比胭脂更自然,像熟透的果實,等著人一口吞下。

  她的懵懂茫然沾上酒,動作直白而不加掩飾,情動後像求/歡的貓,嫵媚,放蕩,令徽簡直想活活玩死她。

  他有心催她快速成長,最好每一寸每一處都經他丈量。

  汽車平穩停下,令徽抱起她走上二樓,沿途的傭人紛紛低頭避諱。

  整個令公館,包括香港上流都知道她的身份,唯獨她自己不知。

  令徽進的是她的房,轉身踢上門,一場饕餮盛宴拉開帷幕。

  月半正中,他額上全是汗,房間裡瀰漫著腥氣味兒。令徽神色繾綣慵懶,大敞著衣襟點菸,深吸一口卻是索然無味,比不上剛才萬一。

  他後牙緊咬錯了一下,瞥著床上的喬林月扔掉煙,一切聲音最終沉沒在這深夜。

  第26章 金銀錯(五)

  令徽走後,傭人進來薰香,低迷的甘苦氣息充斥在房間裡。

  喬林月長發遮臉,對外界無知無覺。

  沫兒拿熱毛巾抹過她的身軀,似是看不到她身上的糟污。

  腰後被掐出的大片青印,大腿內側被蹭到發紅的肌膚,還有這粘膩到發稠的空氣,無一不顯示出令徽有多麼快意。似乎透過這些殘留的景象能窺到他惡劣的肆虐。

  她低眉順眼,做好分內之事便退了下去。

  第二天喬林月在渾身酸疼中醒來。

  腦袋被酒精侵蝕,衝擊著她為數不多的清醒。喉嚨澀得像砂紙,張了張嘴覺得能咳出渣子來。

  沫兒端著茶水進來,一杯見底喬林月才覺得好了許多。

  她感覺自己像做了三天三夜的夢,疲憊又勞神,身體在床上都躺酥掉。渾身無力,哪兒哪兒都疼,疼得連成一片,叫她找不出具體的出處。腦子也轉不起來,空蕩蕩的。

  喬林月忍不住抬手敲了敲太陽穴,手臂扯動腰,不禁嘶嘶痛呼出聲。

  麻木感逐漸消退,疼痛席捲而來,她這時才覺得腰是自己的。

  喬林月撩起下擺扭頭瞧了一眼,腰側青紫一大片。蹙起眉頭細細過濾昨晚的事,記憶還停留在聽小姐們閒話,後面的事情一點也想不起來。

  喬林月百思不得其解,沫兒柔聲解惑:「姑娘您昨晚喝多了,回房時不小心撞上了柜子,這磕出來這麼大一片淤痕。」說著拿出藥膏,「請姑娘趴好,我來給您上藥。」

  喬林月稍微動一動就感覺要散架似的,暗暗後悔昨天喝這麼多酒,竟搞得自己這樣狼狽。

  她趴在枕頭上,臉上有些燒,囁嚅著「我,我昨天摔倒時可有旁人在?」

  說完就趕緊將臉埋在枕頭裡,沫兒發笑,她也看不到。

  「姑娘放心,少爺不知呢。」

  沫兒回的輕快,可喬林月聽了這話更覺害羞。自己詢問時不曾指名道姓,沫兒卻只提少爺,

  喬林月露出臉,小聲反駁:「我沒有問起他……」聲音越說越小,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沫兒善解人意地對她微笑,並不回答,抹勻了藥便退到門外,留喬林月一個人百轉千腸。

  許是昨晚他的眼太溫柔,他的儀態過於出色,喬林月想起來就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

  那些小姐不論說起誰都會被拿來和他做比,這個有錢不如他長得好,那個樣貌俊秀又不如他有權有勢。令徽一直是圈子裡的標杆人物,情情愛愛的話題總會回到他身上。

  一陣說說笑笑後,女孩子們又開始討論誰能嫁給令徽。喬林月聽到這豎起耳朵來,臉不敢偏過去只有身體往那傾斜。哪怕她當時醉得不成樣子,潛意識裡還是在追逐有關他的訊息。

  她們羅列了一堆名字,其中不乏有在場的。聽到自己名字的瞪起眼,互相推搡笑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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