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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浮入了府,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的模樣,慢慢消除了她心裡的疑慮。直到見了雲浮身上的傷口,才猛然反應過來。

  只是,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來不及挽回了。

  雲浮嘆了口氣,緩緩道:「那日我被人打暈,陰差陽錯地被你們抬進了花轎,因為心有顧慮,醒來後沒有如實相告,將錯就錯進了蕭府。我和林氏確實認識,她今日求見,想必是察覺到了什麼。還請你幫我瞞下此事,等我見過她了,回來再與你細說。」

  說著話的功夫,雲浮便開始上妝了。

  方才越嬤嬤來報時,她細細地問了一番,聽說林氏來到蕭府後,沒有去見蕭夫人,而是直言要見自己。林氏神色匆匆,沒講明是何事,只說事情很重要。

  她當下便琢磨了一番。

  嫁入何家幾年,除了安陽鎮,林氏不許她外出。年少時和李梓檸分別後,她們並沒有斷了聯繫。雖然不能外出,但她每年都會修書幾封,差人送到紫河鎮,聊表心意。林氏知道了這件事,心裡很不喜歡,罵了她好一陣。

  林氏和李家沒有任何來往,和李梓檸更是不認識,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求見,定然不是什麼好事。

  就算林氏不知道她還活著,真的有別的事情要見李梓檸,她也得偽裝自己,不能暴露了身份。

  安蘭疑惑道:「真正的少夫人呢,去哪了?」

  雲浮搖搖頭:「不知道。當日我無意中經過那地方,被人打暈,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你。」

  安蘭蹙眉,想起那日見到雲浮時,人確實是昏迷不醒的,那麼短的時間,想要換個人替嫁,不是事先約好了,便是如雲浮所說的那般,純屬巧合,而雲浮自個也是受害者。

  雲浮要是矢口否認也就罷了,偏偏道出了實情,安蘭聽著,心裡煩亂如麻,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雲浮的一面之詞。

  不過有件事情,卻不得不讓她打起萬分的精神來。

  即便雲浮是假冒的,在沒有找到李梓檸之前,她就得將此事壓下,待了解真相以後,再稟報蕭夫人。不然新娘子逃婚的消息泄露出去,蕭家的臉面就沒地方擱了。她也會因為辦事不利的罪名,被打發出府。

  權衡了一番利弊,安蘭靜了下來,神色如往常一樣柔和。

  「好,我答應你。」

  雲浮鬆了口氣,倒了瓶子裡的東西,往臉上塗抹。

  說來蕭青遠收藏的這幾個小瓶子十分神奇,那天早上她的臉被弄花以後,回來洗淨,洗了一半,偶然發現自己的容貌變了,仿佛成為了另一個人。

  東西剛往臉上抹,門突然開了。

  雲浮和安蘭一同望過去。

  「誰?」安蘭警惕道,隨後看到了蕭青遠高大的身子,有些詫異,「公子?」

  安蘭回頭看了雲浮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點了個頭。

  蕭青遠邊進屋邊道:「大白天的,關著門做什麼?」

  雲浮手中的動作止住,見到蕭青遠朝自己走來,側頭看了看桌子上的小瓶子,猶豫著要不要收起來。

  蕭青遠把外衫脫了,隨意往床上丟去,瞥見雲浮花了一半的臉,詫異片刻後,便心神領會,道:「方才從母親房中出來,聽見嬤嬤說林氏要見你。你受了傷,不宜見人。安蘭,你出門打發她,就說少夫人受了傷,這幾天誰也不見。」

  安蘭看了雲浮一眼,靜靜地退下去了。

  蕭青遠走到雲浮身後,伸手撫上她的臉龐,蹙眉道:「這東西對肌膚不好,你若是好奇,偶爾塗抹玩玩便可,如今生了病,就別碰了。等會讓安蘭打盆熱水來,把臉洗了。」

  蕭青遠剛從外頭進來,身上帶著寒氣,寬大的掌心放在雲浮臉上,涼涼的。他的碰觸讓雲浮感覺不自在,雲浮起身躲開,掩飾地問了句,「婆婆都說什麼了?」

  蕭青遠收回手,道:「讓我下次對吳燕雲下手輕點。」

  少了見林氏這個麻煩,雲浮心裡本應該輕鬆的,只是看到蕭青遠進屋後,目光一直定在自己身上不動,就覺得心裡沉甸甸的,卻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這兩日他們同床而眠,雖沒有越過那一步,可蕭青遠手腳不老實,總是喜歡摸著摸那的,而且臨睡前,都要把她禁錮在懷裡,端看許久,說一些令人害臊的話。

  那些小動作本該是夫妻之間做的,如果她是李梓檸,肯定會面紅耳赤,但她偏偏不是蕭青遠的妻,只覺得尷尬和不自在。

  蕭青遠的目光太過於灼熱,雲浮突然間覺得屋裡有些熱,別開臉,看向窗外,道:「你沒有公事要辦嗎?」

  蕭青遠笑了笑:「父親是金陵的縣令,有事也是他管,沒我插手的份兒。」

  其實雲浮想說,她不想讓蕭青遠待在屋裡。兩人獨處的時候,氣氛太微妙了,令她坐立不安。

  不過這裡是蕭家,這屋子也不是她的,她無法掌控蕭青遠的來去自由,要走也是她走。

  「在屋裡待得太悶了,我到院子裡頭透透氣。」

  不等蕭青遠回應,雲浮快步出了門。

  「我隨你去。」蕭青遠很快便跟了上來,並握住了她的手。

  雲浮腳步一滯,擰眉道:「你不必這樣做的。我知道,婆婆想讓我們兩個多親近,給蕭家留個後,可我們兩個剛成親不久,需要時間慢慢了解,不急在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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