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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五年過的,實在是太窩囊了,有愧於爹娘的九泉之下。

  雲揚這些日子忍得太辛苦了,太累了,睡了很久才醒過來。

  他起來的時候,雲浮還是原來的姿勢,動都沒動過。

  雲揚懊惱道:「阿姐,對不起,我睡太久了,你的腿疼不疼?」

  雲浮動了一下發麻的雙腿,笑著搖頭:「阿姐沒事。」

  「阿姐,爹娘的事情……」雲揚低下頭,一副犯了錯的模樣,不敢與雲浮直視。

  這麼一會的功夫,雲浮已經緩過來了。

  「阿揚,這件事情以後不許再提了,只要你還活著,阿姐就已經很高興了,不敢再奢求別的。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別想太多。」勸慰的功夫,雲浮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道,「五年過去,阿姐模樣不復當初,你是怎麼認出阿姐的?」

  雲揚抬起頭,伸手指了指她的左耳:「我長這麼大,只見過阿姐一個長著副耳的姑娘。」

  雲浮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副耳。

  她這副耳,剛出生的時候並沒有,聽阿娘說,是一歲的時候才出現的,當時她太小,阿娘以為是腫了,不敢讓大夫幫忙取下,後來隨著年齡增長,副耳越長越大,現在都跟指甲一般長了。

  小的時候,她因為這個副耳,受到了很多同齡孩子的嘲笑。

  她是鎮上唯一長著副耳的姑娘,大人都說,這副耳是不祥之物,克夫克家。

  如今想來,當真是如此吧。

  後來嫁入何家,她怕這個副耳太招搖,令林氏不喜,便用頭髮和耳環把副耳擋住。

  沒想到如今卻成了辨認身份的標誌。

  想著過去的事情,雲浮也沒忘記當下的要緊事,道:「我聽蕭將軍說,童鬼派的刺客都會被抹去記憶,你又是如何記得的?」

  雲揚抬起頭,正色道:「阿姐,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剛剛攔住我們的人,也是童鬼派的人,跟我有些恩怨。他們剛剛雖然走了,但隨時會再折回來,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再細細說來。我也很好奇阿姐的事情。」

  雲浮覺得有理,便帶著雲揚繼續前行。

  走了大概十里,找到了一個小客棧,兩人稍微喬裝,便入了客棧休息。

  簡單吃了點東西後,雲浮便開始問話。

  雲揚緩緩說起了以前的事情。

  被官府的人帶走後,輾轉多地,雲老爺夫婦和雲揚被送到了離平虎城三十里遠的一個石場,幫官府的人鑿石。

  那一年並不安穩,因平虎城處在三國交界處,石場有北疆和西狄的人來犯。

  去到石場三個月,雲家夫婦和雲揚在一次混亂中不幸被北疆國的人抓走。

  那群人中,正好有一個是童鬼派這個殺手組織的首領,看中了雲揚,準備把他收入童鬼派。

  當時雲氏夫婦誓死保護雲揚,受到北疆人不滿,被各種毒打,幾乎折磨至死。

  眼看雲揚就要被折磨死了,雲氏夫婦改變了主意,反過來求童鬼派的首領留下雲揚的命。

  但是那個首領出了條件,必須雲氏夫婦同意當童鬼派的試毒人,才願意護住雲揚。

  為了自家兒子的性命,雲氏夫婦含淚同意了這個條件。因為之前身子受了重傷,沒挨多久,就走了。

  雲揚小小年紀,親眼看著雙親失去,心智突然變成熟了不少。

  在被童鬼派灌藥的時候,巧妙騙過了那些人,沒有喝抹去記憶的藥,並靠著自己出色的表現,在童鬼派活了下來。

  這次相遇,是因為雲揚借到了任務,混入戲班子,伺機刺殺蕭青遠。後來認出了雲浮,想要確認雲浮的身份,才假裝被擒住。

  說完了自己的事情,雲揚道:「阿姐呢?你以前不是嫁到何家嗎,怎麼變成了蕭家少夫人。」

  提及這件事,雲浮頗為無奈,卻也是同雲揚說了。

  除去被浸豬籠一事,林氏虐待她的事情輕描淡寫地概括了,只說是婆媳不和,被趕出家門,後來機緣巧合,成了替嫁新娘。

  雲揚聽得面色沉重。

  雖然雲浮不說,他卻能體會到其中的苦楚。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們不談了,眼下該怎麼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雲揚低著頭,若有所思:「阿姐,依你所言,蕭將軍並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是。」雲浮點點頭,「但是被你打暈的那個婢女安蘭,是知道的,因此我才把她帶在身邊親自看管。」

  雲揚沉吟片刻,問道:「那阿姐接下來有何打算?」

  總算是問到了重點上。

  雲浮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同他說來:「阿揚,其實我想回蕭將軍身邊。」

  「為什麼?」雲揚詫異道,隨後又立即否定了雲浮的想法,「阿姐,此事萬萬不可。蕭將軍對我已有所懷疑,不日就能猜到阿姐的身份,到時我們想抽身更難。」

  雲浮道:「阿揚,我且問你,如今你是何處境?」

  被這麼一問,雲揚雖然不願承認,卻也不得不告知實情:「阿姐,實不相瞞,刺殺蕭將軍的任務失敗,我如果回去,會受到重罰。找到了阿姐,我也不想回去了,但是一旦被童鬼派的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我們兩個人…都會死。」

  誰料雲浮聽了這話,不僅不憂愁,反而笑道:「這就是了。北疆的手段比蕭將軍要狠厲許多,與其讓他們抓住,不如先躲在蕭將軍身邊,趁他不知道真相之前,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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