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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浮晃神間,蕭青遠注視著她,一字一句鄭重道:「夫人,我心悅你。不管你曾經有沒有嫁為人婦,過去經歷了什麼事情,我都不在乎。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危。下月十六,正好是母親的大壽,我已給父親寫了信,告知他平虎城的情形,你明日便啟程回去,借著回去參加大壽的名義,暫時躲在金陵。等平虎城重新安定下來了,我再把你接回來。」

  「可是……」

  「這事你必須聽我的!」蕭青遠語氣堅定,不容反駁。

  蕭青遠是偷偷回府的,雲浮能猜到,他在外邊舉步維艱的處境,語氣頓時就軟了。

  「相公什麼時侯出城?」

  「明早天亮之前。」

  「我們先歇著吧,有什麼話一會說。」雲浮走到他跟前,幫他脫衣裳,靠得近了,才發現他臉上有好幾條疤痕,是最近傷到的,現在傷痕已經變淺了許多。

  雲浮抬手,心疼地摸了摸他臉上的傷疤,愧疚道:「相公,其實你不必為我這麼做的。如果當初相公不是為了救我的命,或許就不會落到今日這個田地了。」

  她的命並沒有這麼值錢。

  「說什麼傻話呢?」蕭青遠輕笑道,「戰亂從來都不是女人引起的,紅顏禍水這種話,一直都是無用之人用來掩飾無能的藉口。阿浮,就算沒有你,雲瓊、北疆、西狄三國遲早都會找個理由收走平虎城。他們如今這麼做,我反倒是樂見其成的。」

  「正面出擊的狼有時候危險度比躲在暗處的羊羔還要低。我怕的,從來就不是三面夾擊,而是他們忍著不出手,躲在暗處偷襲。當年他們拿不走平虎城,現在依舊還是如此。」

  蕭青遠說起這事時,身上有股運籌帷幄、睥睨天下的氣勢。

  從雲浮認識他開始,他好像就是這樣一種人,多大的困難擺在他眼前,他都不放在心上,因為他什麼都能擺平。

  只不過是需要點時間。

  雲浮看他自信滿滿,好奇道:「相公是不是想到了應對的法子?」

  「很早之前就準備好了。」蕭青遠摟著她的肩膀往床上走,「我準備跟他們好好玩一玩。你是我唯一的軟肋,待在我身邊,我難免會有顧忌,只能委屈你先回一趟金陵了。」

  雲浮不懂打仗,但能明白蕭青遠的雄心壯志,他想要的,好像遠不是平虎城這一小座城這麼簡單。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能過問的。

  她要做的,就是不拖累他。

  雲浮柔聲道:「相公,我離開後,你務必要小心。」

  蕭青遠向她保證:「你放心,我一定會活著回去見你的。」

  雲浮截口:「相公別說這種喪氣話,你這麼厲害,一定會沒事的。」

  難得聽到心愛的女人誇獎自己,蕭青遠心情大悅,一掃這幾日被打壓的陰霾。

  他俯身湊進雲浮身邊,低聲笑道:「其實我床上功夫也不差。」

  雲浮聽得滿臉羞紅,抬手捶了他的胸膛好幾下。

  她的手勁就跟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敲在蕭青遠心上,敲得蕭青遠血脈噴張。

  夫妻倆敞開心扉,坦誠相對,那什麼生活變得更加和諧了,這一夜自是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

  雲浮醒來的時候,蕭青遠早就走了,屋裡冷清清的,只有自己一個。

  她雖然有些難過,卻沒有忘記蕭青遠的囑咐,撐著散架的身子,把安蘭叫進屋。

  她來的時候沒什麼行李,回去的時候也是這樣,從簡出行,只帶了幾件衣裳。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一行人喬裝打扮成過路的商客,在蕭青遠的接應下,成功出城,往金陵方向出發。

  何景鴻與青雲護送她出去。

  她原想讓雲揚跟自己回去避難,但云揚想留在平虎城幫助蕭青遠,說什麼也不願意離開,雲浮便由著他去了。

  一路上,何景鴻非常照顧她,雖然遇到了幾波刺客,但都有驚無險,第七天晚上,終於回到了金陵鎮。

  蕭夫人知道她要回來,早就在家裡等候多時了,一見到人,便噓寒問暖的:「怎麼樣,在平虎城待得還順心嗎?遠兒他現在怎麼樣了。」

  雲浮笑著安撫:「婆婆放心,相公他沒事的。」叫蕭夫人婆婆比以前順口了不少。

  蕭夫人哪能不擔心,整個人都憂心忡忡的:「你們在平虎城的事我都聽說了,希望這一劫,遠兒能順利挺過去。」

  蕭縣令是最看得開的人:「那小子就沒有過不去的難關,我們只要不給他使絆子,他就沒事的。」

  寒暄了一會,雲浮同蕭縣令夫婦用過晚膳,便回自己的寢屋了。

  ***

  蕭夫人最近突然信佛了。

  每天都到祠堂里拜祖宗,燒香念佛,為蕭青遠祈求平安。

  蕭青遠不忙的時候,會寫信給雲浮,告訴雲浮他的情況。

  剛回金陵的時候,雲浮每天都能收到他的信,但是半個月過去後,隔幾天才能收到一封。

  有關蕭青遠的消息越來越少,而且在後面的信中,蕭青遠問的都是雲浮的身體狀況,並沒有談到自己的,偶爾會說起一兩件好事。

  雲浮知道他報喜不報憂,跟蕭夫人一樣,每天都擔憂著蕭青遠的安危。

  一晃一個月過去,春天來了,天氣轉暖,雲浮和蕭夫人的身子都好了許多,但是面容都越發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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