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也罷,朕賜你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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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劍斷,餘音如水波,蕩漾而出。

  一抹死亡陡然爬上心頭,令賀鳴心顫,人僵於原地,連思考反應都似忘了。

  身後,賀鴻猛一抓。

  賀鳴腹部一凹,如弓蝦一般,被拽拉回去。

  那一抹劍尖,咻的一聲破空,切割賀鳴的左脖子,拉出一道長長的血口,人雖未死,血卻狂流。

  被拉退到賀鴻旁邊,賀鳴『啊啊』的慘叫,手搭於脖子,抱住血痕,鮮血卻『呲呲』的從指間飆出。

  幽崖一步跨前,沒等賀鴻定身,伴隨一聲『滾』,被掃飛。

  遽風拂過,四周的人,東倒西歪。

  定身,賀鴻臉色遽變,他乃是金丹七重,連他都被氣勢掀飛,對方只比他強。

  且。

  最不可思議的是。

  剛才,陳初見徒手接靈海境一劍,竟分毫未傷。

  風輕雲淡間,更是彈指折斷法器。

  要知,賀鳴的劍是中品法器,硬度非人想像,靈海都砸不破,卻依舊被輕描淡寫一折,斷了。

  此子,肉身當真恐怖!

  一邊,被抓回,幸逃一命的賀鳴,身、心,皆顫抖。

  正所謂不見棺材不掉淚,不知厲害,又怎能曉得自己此前多麼犯賤,多麼找死。

  莫說他,連落無秋,及亭中的劉公公都驚眸。

  「抱歉,實乃管教無方!」

  賀鴻拱手道歉。

  陳初見神色淡漠,嘴輕啟,淡淡的應一句:「知錯,就滾吧!」

  嗯?!

  賀鴻老臉頗沉,因劉公公也在,不好發作。

  想想,也確實是賀鳴無禮再先。

  此情景,若不走,繼續鬧下去,於賀家顏面有損。

  隨即,對劉公公與落無秋等人,逐一打招呼,賀鴻深深看陳初見一眼,便抓著賀鳴與賀海遠去。

  「朕沒功夫陪你較量,今日,賜你一劍便罷。」

  陳初見面看落無秋,邁步而前,一股強悍的勢,陡然從身上爆發。

  不是劍勢,而是帝王之勢,帝王之怒。

  落無秋身邊眾人,當即散開。

  只見落無秋身上劍意,如蓄勢之洪爆發,人如出鞘之劍,殺鋒陡放。

  不動則已,一動,天地皆殺。

  這便是劍公子之劍!

  眉心劍印閃耀,三尺青鋒,從身邊漂浮而起,滿城肅殺,天地留光。

  落無秋儒雅的面龐,陡然變得鋒銳凌厲。

  連劉公公都側目。

  陳初見無動於衷,轉手,平常而直接抽劍。

  一道劍嘯長吟!

  劍之餘光從玉漱眼角划過,宛若陳初見抽出的,不是一柄劍,而是一道光。

  在眾人眼前,陡然一閃而逝。

  叮!

  呲!

  剎那,眾人耳蝸中,先響起一道劍鋒交鳴聲,又緊接著響起削膚聲。

  高手交鋒,剎那完成,又結束。

  滿城肅殺,盡數淡去。

  眾人眼神清晰時,落無秋已退了百米,幾縷發飄落,臉頰間,划過一道血痕。

  三尺青鋒,釘於腳下,三米處。

  左右搖擺,『鏘鏘』爭鳴。

  反觀陳初見,轉手,劍歸鞘中。

  一道道璀璨的劍光,猶如百川匯海,沒入劍體,盡數藏於劍鞘中。

  只留幾抹肅殺,淡淡留於空,見證了此劍,曾拔出過。

  良久。

  風波微停。

  冷冬的風,又起。

  少了秋的肅殺,變得寒冷、徹骨,夾雜那幾抹肅殺,割得人臉皮微疼。

  賀鴻幾人的離去也好。

  劉公公的矚目也罷。

  亦或躲在一邊,即畏懼,又崇拜的秦都人目光。

  陳初見都抱以平常心待,只道了一句『事了,告辭』!

  遂離開岳陽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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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無秋凝視著那道背影,抹了抹臉頰,突然失笑。

  「真有意思!」

  落無秋輕嘲一句:「人外有人,莫小看人!」

  身邊,春秋劍池的人,在震驚中,久久才回神,凝視著陳初見的背影,眼神都有些恍然。

  秋劍公子,如此,便敗了?!

  「若再精深一點,真能殺我了!」

  落無秋一語,三尺青鋒爭鳴,拔地而起,鑽入袖間。

  「劉公公,就不打擾您老人家了。」

  落無秋對劉公公拱手,躬身一拜,踏空而去,餘光掃一眼陳初見:「秦王一劍,無秋折服,待我回劍池苦修三載,再請君賜一劍。」

  一語,掃風雲。

  秦都人驚,眼眸看天,總感覺秦都的天,比其他地方明亮許多。

  「知曉深淺了吧。」

  虛空一處,賀鴻瞥一眼賀鳴。

  賀鳴瑟瑟發抖,說道:「鴻爺爺,我要回江陵。」

  「終於慫了,就看不慣你這囂張樣。」

  毒舌賀海,冷甩一句。

  岳陽亭。

  劉公公起身,遙遙人影漸行漸遠,悠悠一嘆,才道:「此子處身泰然,目含凌雲,雄心俱有呀!」

  「您老人家,真看重他?!」

  藍服冷峻男子頗意外。

  連諸皇子都難能得這位一句夸。

  倒是出現一個王朝之王身上。

  「看重?!」

  劉公公笑了笑,道:「是有點想殺他。」

  嗯?!

  冷峻男子側目,不解。

  「你可知,剛才這一局。」劉公公瞥一眼棋局。

  冷峻男子跟著看去。

  劉公公失笑片刻,才道:「這棋局,是皇主花了數十年時間布置,找了諸多能人完善過,以神晉江山為棋盤而做。」

  「皇宴,是皇主想趁機試探諸國有無越主之心,故而以此局開頭,棋局氣勢龐大,固若金湯,遇此局者,只有被吃掉的份。」

  ……

  什麼!

  冷峻男子心驚。

  以神晉疆域為棋盤,便是神晉操盤,諸勢共鎮,誰與爭鋒,誰敢爭鋒?!

  此棋局,竟然藏著這層深意。

  只是……

  「只是沒想到,被這位秦王給破了。」劉公公長嘆,道:「棋局固若金湯,誰也翻不起波瀾,但這位秦王棋風殺伐,冷酷無情,該舍便舍,直接撕開一個缺口,便在內部逐漸蠶食諸子,等咱家回神,已潰不成軍。」

  「此子,為雄,必是一個威脅。」

  ……

  冷峻男子皺眉,道:「會不會是您老太敏感了,王朝與皇朝之間的差距,如天星與塵埃之比,王朝想發展,沒被遏制的情況下,也需要數千年。」

  「小小秦王朝,能翻起多大的波浪。」

  劉公公卻沒放鬆,眼眸眯出一抹陰毒之光,語氣森沉道:「希望是咱家想錯了,此事先回稟皇主,等他定奪,等這位秦王入晉河,務必將他留在那裡。」

  語落,才踩空而去。

  此刻,他不殺,因為在陳初見身邊,跟著高人,殺不了,只能作罷。

  冷峻男子沒在意,也跟隨而去。

  「陛下,他們都走了。」

  快到城門口時,王翦提醒。

  陳初見點頭,看向遠方道:「這是來試探朕呀。」

  試探?!

  王翦微凝。

  玉漱看出來了,說道:「皇宴,實際是神晉皇朝對諸王朝是否有越主之心的一次試探。」

  「那陛下剛才……!!」

  王翦頓驚,想起剛才鋒芒畢露,突然有些凝重。

  不過,知曉陛下知曉,那必有打算,便沒再多問。

  「走吧。」

  陳初見也沒解釋,此前,他也沒想到,等回神,差不多大局已定,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因此退讓,不然,反而會引得懷疑。

  所幸,將計就計吧!

  這時,玉漱又道:「陛下,堯山將軍在城外跪了一宿。」。

  「朕不是讓他鎮守玄幽峽谷嗎?!」

  陳初見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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