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風雨橋頭,雨瀟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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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橋。

  名風雨橋。

  名字好聽,橋也幸運,風風雨雨,歲月斑駁,仍舊保留下來。

  千年光景。

  多少紅顏淪枯骨,才子化孤墳,抵不過大勢衝擊,歲月鋒刀,獨它,屹立不改。

  也許。

  橋比人幸運。

  風雨橋頭。

  半空。

  劍光絢麗,真氣縱橫。

  兩位俊逸的青年,打得難捨難分。

  起因是繁花院的媽媽,要為安以荷尋一位俊才。

  安以荷是何許人。

  繁花院第一淸倌兒。

  才情過人。

  詩賦琴棋,書畫刺繡,無不精通,大才女。

  美倫絕艷。

  素有江陵第一淸倌兒的名聲。

  甚至,曾有人揚言,願意散盡家財帶她走,也有人執劍而來,皆無法將她帶走。

  無他。

  繁花院屹立至今,錢財不缺,人脈亦不缺。

  相反,因諸多俊才富豪皆望而不得,更勾動人心,一傳十,十傳百,更令安以荷名聲大操。

  安以荷作為鎮院之寶,名氣水漲船高,媽媽喜在心中,目標看準的自然是江陵貴胄世子們。

  她深知,貴胄世子們,天生高貴,性格傲然,凡俗女子入不得法眼,偏偏喜歡這種被萬千才子推上神壇、奉為絕代佳人的美女。

  直白了說。

  萬千凡俗眼中不容褻瀆的女神。

  於他們而言。

  不過床榻之物。

  喜歡的,不就是那麼一剎那的優越。

  世道如此。

  即便不喜歡,即便不甘,也只能無奈。

  就如此刻。

  他們親手推上神壇、思而不得的女神,就這麼被羞恥的推出,淪為世子們爭奪的物品,想想也夠悲,夠苦澀的。

  誰勝了,誰能一夜春宵。

  誰能帶走她。

  膩了,扔到一邊,又是紅顏枯骨一具。

  但於繁花院而言,安以荷的命運如何,一點不在乎。

  能籠絡住世家人心,相較於一人,微不足道,安以荷沒了,可再培養,如此罷了。

  繁花院樓台。

  安以荷懷抱古琴,纖蔥細指輕輕滑過琴弦,仿佛陷入失神,寶石般的眼眸,毫無一點波動。

  終歸一句,身不由己!

  多少人,敗就敗在這四個字上,再掙扎亦無用。

  半空中。

  一人執青劍。

  一人捏拳套。

  執劍青年男子殺伐更濃,更堅決,捏拳青年的拳套是上品法器,仍打不過執劍青年,片刻後被打飛,跌落在橋上。

  敗了!

  「羅玉書勝了。」

  「這位寒門天才的確非凡。」

  橋頭,人群議論。

  橋河兩側,亭台、樓閣中,亦有人探頭觀看。

  橋頭,雨瀟瀟。

  龍戰馬屹立。

  高大威猛。

  橋上,人影眾多,依舊鶴立雞群。

  樓台的人、橋上的人、半空屹立的人,似也察覺,轉眸望來。

  當看到陳初見的剎那。

  他們的眼眸一眯,下意識嘀咕一句,哪裡來的貴胄世子?!

  好風采!

  連羅玉書也皺眉凝視,手中劍吞吐的劍氣,更凌厲。

  「這位世子也要來爭鋒嗎?!」

  繁花院,鶯鶯燕燕低語。

  仿佛被打擾了思緒,安以荷回神,看向旁邊探頭張望的姐妹們,也轉眸望向外面,看羅玉書一眼。

  又轉眸,凝視風雨橋,蒙蒙中的身影。

  那滑過古琴的玉指,陡地頓了一下。

  然後也起身,倚在柵欄處,被那張鎮定自若的面龐吸引了,很獨特的一人。

  「又來了一位嗎?」

  另一處亭台。

  政陽眯眼凝視。

  「陽哥,羅玉書替你掃清了障礙,該你出手了。」

  政峰提醒。

  政陽不為所動,只是打量橋上身影,竟看不透,倒是讓他頗意外。

  難道他也是來爭奪安以荷的?!

  有意思!

  「看夠了?!」

  陳初見問龍戰馬。

  龍戰馬沒應答,嘴瞥了瞥,啐叨叨的,邁步朝前,走了。

  見狀,眾人愕然。

  繁花樓,安以荷突然出聲,喊道:「公子,難道不打算試一試嗎?!」

  唰唰唰

  霎時!

  所有人的眼眸,落在閣樓抱琴倩影上,很驚訝意外,可從來沒見安以荷主動邀請人呀,難道看上了這位?!

  龍戰馬頓一下。

  陳初見瞥了安以荷一眼。

  像似飽讀詩書的書香門第小姐,文雅、柔美,又透著弱不禁風,是個柔美人。

  難怪能讓世子、才俊瘋狂。

  只是。

  今日此局。

  大概是那位繁花院媽媽,與某位世子導演的一場鬧劇罷了,喜歡優越的世子們,可很願,於眾目睽睽下,得美人,又得風光。

  簡單的說,為揚名。

  所以,他懶得摻和。

  不是怕,而是覺得麻煩。

  見陳初見無動於衷,安以荷苦笑。

  果真,外來人都看出這鬧劇了。

  羅玉書望著安以荷的神情,皺眉,氣機當即鎖定陳初見,道:「要戰,便上來戰,今日,誰也別想跟我搶以荷。」

  是可悲,還是可憐呢!

  對於羅玉書,陳初見找不到詞形容他。

  龍戰馬繼續朝前。

  給眾人卻是不屑一顧的姿態,令羅玉書等人都皺眉。

  「就是慫包一個。」

  被羅玉書擊敗的青年,瞥一眼陳初見,悶氣鬱結下,嘲罵一句,轉向羅玉書道:「還有你,羅玉書,敢對老子動手,我賈安記下了,賈家不會放過你。」

  語落。

  似被擊敗的悶氣還沒泄完,又轉向繁花院的安以荷,惡狠狠道:「還有你這賤人,我會讓你成為真正的激……」

  嘭!

  話音才說一半。

  龍戰馬前蹄猛一踢,嘭,賈安如炮彈一般,從橋上飛了,重重砸在河中。

  啊!

  我的屁股!

  賈安慘叫。

  眾人定眸望去,只見賈安的屁股被踢爛,骨頭都崩碎了,血肉模糊,將河水都染紅了,怎叫一個悽慘。

  要知,賈安是靈海四重的天才呀。

  能踢得這麼慘。

  可,下手得多狠。

  狠的發指。

  所有人當即轉向罪魁禍首,正默默走過的龍戰馬。

  就是你,還想跑。

  龍戰馬邊走邊哼,一臉無辜道:「看什麼看,又不關馬爺的事。」

  嗯。

  能說話?!

  眾人驚眸,倒也沒大驚小怪,江陵諸世家中,也有妖獸坐騎,能人語,並不稀奇。

  只是,這貨,明明所有眼睛都看到,是你了。

  還一臉無辜。

  死不承認。

  夠無恥。

  一時間,眾人不由看向陳初見。

  馬如此。

  人……

  察覺眾人的目光,龍戰馬立馬喝道:「看什麼看,我主人高風亮節,才情絕世。」

  說著,又滿是悔恨道:「陛下,我給你丟臉了,我應該把他踢爆的,這樣,就沒人發現是我幹得了。」。

  夠賤!

  陳初見眯眼,此刻才發現,這匹馬,可不像表面表現的那麼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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