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許夫人,知道什麼是充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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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夫人看懵了。

  一地鮮血。

  『呲呲』的飆血,仍從斷臂、斷腿上狂冒。

  失血過多的許躍,臉色蒼白,痛得快麻木。

  「娘,救我,救我。」

  許躍哭叫。

  「啊啊啊!」

  回神後,許夫人快瘋了,怒叫著從半空殺向陳初見,元神恐怖神念與浩瀚真元,轟得虛空動盪,周邊的亭子被威壓壓坍塌破碎。

  其中的人駭然飛出,閃到一邊。

  許夫人雖是婦人,但天賦不俗,已破元神三重,涵蓋之威,若沒控制,足夠毀掉整個林木居。

  荊軻一閃。

  擋在陳初見面前。

  陳初見提刀,當著許夫人的眼,一刀劈掉許躍另一隻手,啊,慘叫驟響,失去重心,許躍倒在地上。

  看得許夫人心絞痛,痛的難受,快窒息了。

  一失神。

  轟隆!

  荊軻瞬間將她擊飛,重重一擊,將她打成重傷,跌飛回去,砸在青石板上。

  她如發怒的母獅子,又猛起,狂殺而來。

  「滾!」

  荊軻元神一擊,震得許夫人又飛回去,那雙鳳眸,含著怨恨、憤怒、心疼。

  「你該死,該死!」

  她死死盯著陳初見,目光宛若毒蛇,恨意滔天,又看著悽慘的許躍,痛的忍不住噴出一道血箭。

  「怎麼,許夫人,你也知道心痛呀。」

  拍賣台上。

  雲彩含淚而笑。

  「望庭湖畔,我雲彩,就傳個話罷了,你兒辱罵我賤人,對我下殺手,我不過是反抗,想逃開,有錯嗎?」

  「可你,一句『我只看到你打了我兒,你自裁吧』,多威風。」

  「世家夫人的你,好霸道,我一介凡人,鬥不過你。」

  「好,我忍!」

  「可你的好兒子,多狠,要將狗鏈戴到我身上,這是踩踏一個女人的底線,讓我怎麼做人,許夫人,同為女人的你,是體會不到嗎?」

  「可你是怎麼做的?!」

  「幫助你兒子,將我鎮壓。」

  「你口口聲聲說,你兒若不開心,誰也別想開心,我自己造的孽,自己承受,請問,我雲彩造了什麼孽。」

  「我……我就是傳個話,傳個話。」

  「又多惹你許家呀!」

  ……

  失聲痛哭。

  雲彩,屈辱難言。

  連死都不能。

  請問,她犯了多大錯,要承受這種撕碎女人尊嚴的罪。

  拍賣場中。

  寂靜無聲。

  肅然至極。

  難怪陳初見提刀,誰擋殺誰。

  你太傅之孫,只看到陳初見的殘忍,眼瞎了,沒看到拍賣台上那屈辱的女人,何其無助痛苦,心若死灰?!

  不殺你,殺誰!

  你許躍辱人至極,算是淘氣?!

  能改?

  你許夫人嬌寵溺愛的好兒子,不加以約束,反而助紂為虐,造成另一人的痛苦,又有什麼資格該恨,該怒,該喊停手?!

  將心比心。

  體會不到痛,體會一次,就知道自己犯的錯,傷人多深。

  亭中。

  聽到雲彩的講述,段素素拳頭捏的響。

  雲彩是她叫去喊陳初見,為陳初見引路的。

  有多大罪?!

  好一個許夫人。

  好。

  當了一個好母親。

  商揚、刀鱗等人見狀,隱約清楚一些。

  段素素眼神陰霾至極,準備站起身。

  商揚道:「公主此刻不便露面,讓我去吧。」

  說著。

  商揚站起身,走到亭邊。

  許夫人聽不下去,只盯著陳初見與倒在血泊中絕望的兒子,鳳眸含厲與恨,道:「你就是為了一個螻蟻賤民,虐待我兒,與我許家徹底為敵?!」

  噗呲!

  陳初見又一劍,斬斷許躍的腿。

  啊啊啊……

  不只許躍哀嚎,許夫人也痛的狂叫。

  「陳初見,你是在折磨我,折磨我!」

  「我許家與你不死不休。」

  ……

  噗呲!

  陳初見提刀,劈落。

  平靜凝視著,抓狂,嘶吼,心痛的許夫人。

  無動於衷。

  許夫人爬起來想救許躍,卻被荊軻震飛。

  看著親兒如此悽慘,她的心,被一次次撕碎。

  死,比活更好。

  此刻,她可以體會到了雲彩的感受。

  與此同時。

  一道墨發翻飛的身影,跨空落在拍賣場半空,負手沉臉,俯瞰著陳初見,又看著許夫人與許躍。

  厚重的威壓,壓得林木居眾人心沉。

  許於教!

  謝浩然站起身。

  其他亭子中,某兩位皇世子也站起身。

  段素素也起身。

  「放了他。」

  許於教徐徐張嘴,元神九重巔峰的修為,壓得人心顫。

  陳初見看向許於教,問一句:「請問,你是誰?!」

  「我是他父親。」

  許於教道。

  陳初見再問:「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傷了人,且是為了讓我難堪,踐踏一個與我就見過一面的女人,並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

  「還有,你知不知道,你夫人是幫凶。」

  ……

  向來,陳初見不喜歡如此多話。

  但,許於教既然有臉,承認他是許躍的父親,那他想問幾句。

  沒誰敢接。

  包括許於教。

  他是很想告訴陳初見,許家隨便殺個人,沒什麼大不了,許家風風雨雨,殺了多少如雲彩這樣的人,誰敢質問一句?!

  可,今日拍賣會上。

  人有點多。

  有王世子,皇世子,還有那位公主等等。

  他終究忍住了。

  半響,他才開口道:「我替他們道歉。」

  「抱歉,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陳初見一語霸氣。

  令謝浩然等,都目光一閃,門閥家主親自道歉,不接受,陳初見,你到底是什麼人,連許於教都不懼了?!

  錯了,就得付出代價。

  若犯了錯,就因一句道歉而結束,那造成的傷口,誰去縫合?!

  獨舔傷疤的事,是無力的人無可奈何的行為,而他陳初見有能力,又惹到他了,那事,就別想一句道歉就完。

  商揚走上拍賣台。

  破開雲彩身上的禁制。

  雲彩沒自殺。

  今日,對她而言,死才是最好的選擇。

  身為女人,她難以抱著這種恥辱活下去,這種印記,已刻在內心,即便她換張臉,換一副軀殼,都難以磨滅加諸於心的辱痕。

  即便要死,她也要挽回那僅存的一絲尊嚴。

  轟隆!

  她從拍賣台上掠起,直撲向許夫人。

  安以荷也站起來。

  但沒阻止。

  段素素也沒阻止。

  商揚同樣沒阻止。

  陳初見,更沒有。

  雲彩一掌拍向許夫人。

  許夫人抬手一指,元神即便被重創,餘威仍舊可怕,指擊穿雲彩的眉心。

  霎時!

  雲彩的屍體倒飛。

  謝浩然、流虎等等人,都為之動容。

  安以荷飛出,接過雲彩的屍體,落在亭子中。

  段素素撩開她的發。

  望著這張臉,她難受。

  這是第二次,她如此難受了。

  許於教皺眉,又怎會不知雲彩的心思。

  這找死。

  也是想讓高高在上的許夫人,背負上她這條人命。

  讓人看看,這對母子害的是同一人。

  陳初見瞥一眼亭子中,才轉向許夫人,語氣毫無煙火的問道:「許夫人,知道什麼是充軍之刑嗎?!」

  許夫人:「……」

  許於教:「……」

  謝浩然:「……」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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