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帝子大婚,今夜俏嬌娘今夜負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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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風不留人。

  拂發掀衣,僅留下短暫的冷。

  亦如此刻洛天香的心情,獨坐於清心台,她內心的情緒極複雜。

  於外人言。

  嫁給帝子宮那位『天驕人傑』,是多麼幸運而驕傲的事。

  可誰能體會得了她此刻內心的五味雜陳。

  望著桌上放著的紅裝,她覺得命運捉弄人,不公!

  你拼命掙扎,卻越陷越深。

  可倘若你稍微鬆懈,又是萬劫不復。

  無從選擇。

  她失神落魄,五指輕觸桌上的紅裝。

  於此時。

  身後一位穿繡碧蘭長紗宮裝的女子,徐徐走入清心台,她纖蔥細指亦輕輕滑過桌上質地柔和的紅裝,坐在洛天香左側。

  凝視著她,徐徐道:「倘若他待你哪怕有一絲不好,姑姑會讓他付出代價。」

  洛天香失笑,突然問道:「姑姑,我們這麼做,有意義嗎?!」

  「以前,我一樣與你有同樣的困惑。神武王府與神武帝朝相互依存,萬古長存,不好嗎?為何偏偏要刻意打破這種依存?」

  洛雲裳明眸若星燦,觀望清心台外,自顧問自己,突然語鋒一轉,說道:「但後來,我也明白了,倘若不打破,洛家血脈背負的負擔與枷鎖,也將牢牢拖住洛家,將洛家一點點吞噬。」

  「明明純淨的血脈,卻要摻雜契約污濁,天香,我不甘心,我想替洛家擔憂,徹底解決這根刺,儘管……。」

  ……

  「儘管洛家人,包括父親都不理解嗎?」

  洛天香接話道。

  輪到洛雲裳失笑,她抓著洛天香的手,道:「洛家人的確不理解,你爹也的確不理解,所以,註定我們只能孤獨前行,背負別人拿不起的。」

  「姑姑。」

  洛天香深深吸一口氣,笑道:「我會幫你!」

  洛雲裳也笑道:「不管如何,五天後,你便是新娘,姑姑會將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你成為神武帝朝最美的新娘。」

  ……

  某樓閣。

  洛神王背負雙手也,觀望清心台,微微輕嘆,轉身離去。

  餘下五日。

  整座帝都的氛圍,猶如六月潮頭,一浪高高掀起,還沒等驚濤拍岸,緊接著被更大的浪頭覆蓋。

  帝子親征榮耀而歸。

  又將迎娶洛神王之女。

  無疑是成為整座帝都茶前飯後的談論話題。

  功績偉業。

  柳逸飛無疑是都占了。

  其手段,其謀略,得天下人認可,奉為傳奇帝子,巔峰榮耀。

  倘若又聯姻洛神王府,其地位更加鞏固,誰能撼動?

  任其他帝子優秀,又怎樣?

  終不過是綠葉襯繁花。

  此番帝子娶親,與迎娶池心蓮等不同。

  由於是迎娶帝子正妃,由帝宮親自操辦。

  並不拜父母。

  只親啟上天,下詢地冥,告祖萬代。

  並攜帶帝子正妃,登帝台,完成『帝禮』,便算結束。

  帝台。

  位於一帝門,潛龍峰!

  第五日。

  清晨。

  晨光普照,霞氣東來,帝宮龍脈處,氣運金龍早早騰躍,金光綻放萬萬里。

  帝子居中。

  巫樂陽、池心蓮服侍陳初見穿紅裝。

  身為女人,卻要幫自己夫君打扮娶另一個女人。

  看起來雖怪異。

  但這就是事實。

  洛天香乃是正妃。

  這是不變的事實。

  她們唯求的是,儘可能討好『柳逸飛』,以討得未來能有個好地位,得個恩寵。

  於陳初見而言。

  終究是第一次穿紅裝,第一次做新郎,若不是身處於人前,他都將興奮的手舞足蹈,就算是代替『柳逸飛』,亦是讓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欣喜。

  他是秦皇帝沒錯。

  可,除開秦皇帝這身份外,他還是一個男人。

  不管明天,或後天如何,但拜堂成親日,總得認真對待。

  「殿下,好了!」

  池心蓮心頭雖不舒服,但臉上仍舊掛著笑容。

  此刻愁眉苦展,哪能擺臉色。

  陳初見打量一番紅裝,旋即才望向池心蓮等女,伸手,挑起池心蓮的下顎,環顧其他三女。

  良久。

  池心蓮、靜靈、於小薇等都滿臉疑惑,問道:「殿下,怎麼了?!」

  「看看。」

  陳初見漫不經心應一句。

  若『柳逸飛』死,陳初見不知她們的命運將如何?

  當不可否認的是。

  她們不會再風光。

  片刻。

  陳初見鬆手,然後離開帝子宮。

  由典韋等隨行,前往神武王府迎親,並趕往潛龍峰。

  洛天香盛裝。

  很美。

  女人最美的時刻,就是紅裝加身的那一瞬,是世間最美,獨一無二。

  此刻洛天香不僅是神武州第一美人,更是這世間最美的新娘。

  由洛雲裳、洛小憶、若傾仙等陪同。

  一起登潛龍峰。

  神武帝朝文武百官,各府郡都派了人參與。

  數不清的勢力強者們,紛紛抵達,一是為瞻仰這位傳奇帝子,二是想示好。

  潛龍峰上。

  神武大帝,洛神王、池國卿、靜殿閣等站立,共同見證『帝禮』的完成,皆是滿面笑容,喜不自禁。

  洛天香就算多不願,亦沒掃了今日之興,倒體現出大家閨秀的得體大方。

  『帝禮』完成。

  便回帝子宮。

  設宴擺酒。

  普天同慶。

  陳初見應和一通,亦是夜幕拉下。

  所有人陸續遣散。

  人生三大喜事,無外乎,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他鄉遇故知。

  陳初見回帝子居。

  新房喜慶。

  洛天香端坐床頭,靜雅恬然。

  肌若凝脂。

  黛眉如畫。

  盛裝打扮。

  乃國色天香非凡物。

  一首洛神賦,興許能形容她的『洛神貌』。

  今夜俏嬌娘。

  的確將天下女人都比下去了。

  陳初見入房中,倒兩杯酒,走到床邊,坐下。

  順手遞一杯洛天香道:「你是第二讓我斟酒的女人。」

  洛天香瞥眸,打量『柳逸飛』,片刻,接過酒杯道:「你的話很傷人!明明今是你我成婚時,你卻提到了第二個女人,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吃醋了?」

  陳初見搖著酒杯,酒也不灑。

  「我不吃醋。」

  洛天香徐徐一句,但眼神依舊認真盯著陳初見的瞳孔,片刻道:「因為你不是柳逸飛!」

  酒杯一頓。

  陳初見盯著洛天香。

  「雖我不知道,你為何與柳逸飛一模一樣,但你絕對不是。」

  洛天香繼續道。

  聽此,陳初見突然笑了,「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至於自欺欺人吧,不過我不怪你,我會給你時間,慢慢喜歡上我的。」

  「你不是柳逸飛!」

  洛天香湊近陳初見,眼神銳利,含著冷意。

  就在此時。

  洛天香突然間,猝不及防的出手,祭出一道禁制,如光一般打入陳初見的身體內,迅速封鎖他的修為與元神之力。

  伴隨『鏘』的一聲,一柄寶劍架在陳初見的脖子上。

  陳初見眉頭一疊。

  「你不用掙扎了,那是禁神符,能封印你的元神與法力,沒我解禁,沒人能打開。」

  洛天香冷笑。

  一聽,陳初見倒也沒什麼舉動了。

  但讓洛天香狐疑的是。

  他也不懼。

  哪怕劍架在脖子上。

  這個男人貌似連神態都沒一點變化。

  「你到底是何人?」

  洛天香冷冷道:「若你不說,我即刻殺了你。」

  她不敢確定。

  之前言語激將試探。

  陳初見不買帳。

  她並不甘心,誓要搏一搏,只能出此下策。

  若真不是。

  那她便以外間傳言你不是柳逸飛為由,搪塞一番。

  「那你殺吧。」

  陳初見笑道:「不過,你忍心殺?「

  洛天香打算動手,突然又頓下,冷笑道:「我突然改變主意了,不殺你,不過,我會將你的身份告知陛下,到時候,看你如何解釋?」

  「柳逸飛,我比他都了解他,哪有那手段擊敗『十字軍』,而且,萬靈皇朝我也調查過,那兒,你可沒解釋清楚。」

  ……

  洛天香繼續試探。

  陳初見沉默。

  抬手,二指捏著劍體,手腕一轉,叮,一聲清脆聲陡響,令洛天香美眸陡凝的是,自己先天靈器級的寶劍,竟被輕描淡寫的折斷了。

  她也懵了懵。

  陳初見扔掉劍尖,鎮定自若轉向洛天香,輕勾起她的下巴,徐徐道:「你胡鬧夠了吧。今晚乃是你我的大婚日,我再原諒你一次。」

  洛天香一聽。

  亦放下內心的疑惑。

  如此驚嚇,『柳逸飛』都沒一絲反應,她不相信,這時間還有人的心性,能有如此堅如磐石,不動如山?!

  「你睡吧,我坐會。「

  洛天香起身。

  陳初見也沒多說什麼,而是躺在床上,望了望紅床,倒有點不爽了,高高興興的拜天地,折騰了半天,結果最後送入洞房,被妻子晾在一邊,這可一點都不完整。

  這可是他人生第一次成婚呀!

  就算馬上要走。

  也得做完一切吧。

  陳初見側身,望著思索的洛天香,喊道:「想知道真相,躺下。」

  洛天香一聽。

  轉眸望去。

  陳初見手拍了拍旁邊空位,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笑意。

  洛天香心哼一句,小把戲!

  「袁雨欣的事是開頭,不想知道就算了。」

  陳初見無所謂道。

  『袁雨欣』三字,令洛天香神情微凝,死死盯著床上的柳逸飛,走上前:「你想說什麼?」

  陳初見沒應答。

  瞥向床空的一半。

  洛天香猶豫片刻,脫掉鞋,躺在床上,卻與陳初見隔得遠。

  陳初見卻不喜歡。

  手一拉,洛天香翻一圈,緊貼到陳初見。

  「你……」

  被陳初見抱著,洛天香眼神遽冷,掙扎逃開。

  陳初見卻沒放手。

  自顧著道:「人生第一次拜堂成婚,沒想到是與你。」

  洛天香感覺這句話有點莫名其妙和不對勁,放棄掙扎,問道:「現在你該說了吧。」

  陳初見嗅了嗅洛天香的秀髮。

  隨即才直勾勾盯著洛天香的明眸,道:「告訴你也無妨,我的確不是柳逸飛。」

  洛天香:「……」

  這突然的反轉,令她無從適應。

  她都猜測自己是錯了。

  可此刻,竟然告訴她,他不是柳逸飛。

  那剛才……!

  「果然。」

  洛天香回神,突然又掙扎,喝道:「你真夠大膽,膽敢冒充帝子,還敢褻瀆帝子妃,你死一萬次都不夠。」

  洛天香瞬間感覺有方法可以擺脫帝子宮了。

  只需將眼前之人不是帝子柳逸飛的事,告知柳安瀾,瞬間將柳逸飛的死,都嫁禍給他,那她不僅能順利脫身,還能緩解洛神樓的威脅。

  不過……

  陳初見接下來的一句話,如一盆冷水,澆了她頭上。

  「我只是冒充帝子,你可是殺死柳逸飛的罪魁禍首。」

  陳初見眯笑,摟著洛天香的腦袋,幾乎鼻子貼著鼻子,徐徐道:「袁雨欣是洛神樓的殺手,是你安排她刺殺柳逸飛,而你,是洛神樓的。不僅你是,你姑姑都是。」

  「你胡說!」

  洛天香怎會承認。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你也可以嫁禍在我身上,去柳安瀾那告狀。」

  陳初見氣定神閒。

  無所畏懼。

  相比他來說,洛天香更怕。

  洛天香也知曉這點。

  冷靜不少。

  因為若眼前這人若與她魚死網破,那屆時,洛神樓曝光,牽扯的是神武王府。

  想及至此,她不得不謹慎。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這一剎那,才知曉他的可怕。

  算計得死死的。

  「你有什麼目的?」

  洛天香問。

  陳初見不假思索的說道:「既然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有始有終吧。」

  「你是以柳逸飛的身份,還是你本來的身份?」

  洛天香突然問。

  「有區別?「

  陳初見反問。

  「自然有。」洛天香道:「若以柳逸飛的身份,那以後我就是帝子妃,若是你本來的身份,那你就亮出來,那代表與我成婚的人是你,而我,就是你的女人。」

  陳初見一聽,的確是這個理。

  這女人很聰明而狡猾。

  以此探尋他的身份。

  陳初見倒不懼。

  但也不會因此小舉動,而影響整盤局。

  只是道:「以後你會知曉。」

  「好,我也不問。」

  洛天香立即改變方針道:「不過,我有個計劃。既不損害你,也不損害我,想不想聽?「

  「說。」

  陳初見大概知曉洛天香想說的。

  洛天香道:「你繼續做你的帝子,我也不會威脅你,相反會輔佐你,直至你坐上帝位。」

  「可我想剷除洛神樓!」

  陳初見一句,令洛天香神情一凝,就在此時,陳初見又道:「事,到此結束吧,洛天香,你是第一個與我成婚的女人,若想自保,就撇清關係吧。」

  說著。

  陳初見在洛天香額間親了一下。

  算是拜堂成親落幕。

  洛天香楞在床上。

  陳初見走下床。

  頭也不回,跨出帝子居。

  瞥了瞥夜幕,突然間,手掌一揮,一股恐怖的金烏火,朝虛空某一角吞沒而去。

  只見轟擊的虛空處,迅速衝出兩道人影。

  被發現後,其中一人指殺光速,捲起浩瀚的天地之勢朝陳初見襲殺而來。

  另一人施展囚禁術,化一方巨大的囚籠,準備趁機封印陳初見。

  陳初見袖手一毀,扔出柳逸飛的屍體,擋住那襲殺一指。

  柳逸飛的臉被擊穿。

  鮮血飛濺。

  飛砸在一座涼亭。

  被囚禁術束縛,陳初見摘星手一抓,以天帝戰軀之力撕開,遁入虛空,同時『九杖囚牢』瞬間籠罩,將暗藏的兩人瞬間籠罩。

  「此局落下!「

  陳初見深邃凌厲的眸子遙望夜空一眼,負手跨空,身影消散於夜幕。

  轟隆隆!

  九杖囚牢砸地,整個帝子宮劇烈震盪。

  鐵老、典韋等被驚動。

  「何人膽敢在帝子宮放肆!」

  鐵老瞬間渡空而來,震喝一聲,音波動盪。

  於此時,囚困兩人的『九杖囚牢』隨之消失……

  那兩人知曉中了算計,準備逃,卻被鐵老的天地奧義籠罩,又壓了回去。

  帝子居中的洛天香跨出,望著此幕,總算知曉陳初見最後那些話的含義了,只是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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