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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作溫柔地將他扶到榻上躺下,為他蓋好被子,還細緻地為他掖好被角。

  梁承安一直瞪著眼珠保持著對方要害我的表情,驚恐萬分地看著梁景湛。

  「六弟身子抱恙,不能受涼,還是乖乖躺在被子裡得好。」梁景湛從一旁侍女的托盤裡取出手巾,手巾放了很久,都沒再冒熱氣了,摸起來冰涼冰涼的。

  梁景湛面上笑得更親切,眼尾翹了起來。

  得讓你好好爽爽。

  他拿著手巾在他臉上擦了一圈,輕輕搖頭,發出輕輕嘆息:「我知道六弟怪三哥在武場上讓你當眾失了面子,是三哥的錯,三哥只顧著贏,忘記考慮你的感受了,六弟恨我也是自然。」

  梁承安被濕冷的手巾刺激得特別清醒,近來天雖熱,可殿裡本就涼快,他身子也還在害著溫病,被冷水一碰,熱乎乎的身子就不禁打了個哆嗦。

  只說了一句:「你……」後,梁承安就再沒力氣說下去了,只剩下了幽暗毒辣的目光。

  天和帝在身後看著梁景湛身為兄長對自家兄弟的包容寬懷,心裡對他這個三子越發滿意。

  梁承安眼裡的兇狠勁一直就沒停過,梁景湛覺得沒趣,也不想再看他臉色,轉頭看著幾個跪在地上的太醫:「六弟身上的毒和七弟中的可是同一種毒?」

  一個老太醫眼皮動了動,回道,「回容王殿下,二位殿下中的毒來自同一種毒藥。」

  「何種毒藥,其中成分又有哪些?」梁景湛蹲下身子緊緊追問。

  老太醫眼皮抬了抬,「是一種混合毒藥,毒性強烈,份量若重的話可置人於死地。成分……」老太醫朝梁景湛身後看了一眼,轉頭望了望身邊其他幾位太醫,似在尋求一個答案,「成分有雷公藤……鉤……鉤吻……」

  「我就問個話,鄭太醫您慌什麼?」梁景湛低頭看著滴在木板上一滴一滴的汗水,隨意地伸手抹了抹。

  「老臣……老臣沒有……許是天過燥熱。」鄭太醫結結巴巴,身子也控制不住地顫動著。

  「可有救的法子?既然已知裡面的成分,那鄭太醫為何不配置解藥?」梁景湛站起身,在他們面前踱著步子,厲聲呵道,「難不成是想害死六弟?」

  「老臣也想救殿下,可束手無策啊。」鄭太醫身子弓得越發得深,每說一個字腦袋就要挨到地面上,「這解藥只有下毒藥的人才會有,目前容王殿下該找的是下毒的人啊。」

  梁景湛還要再問下去,榻上那邊傳來了聲音:

  「人就在面前,還去哪裡找下毒的人?三哥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昨晚只有你沒動筷子,還一門心思地給我們夾菜,不是不安好心還能是什麼?」

  「你要說你沒下毒,口說無憑,那不妨去三哥的殿裡找找有沒有什麼解藥或毒藥,要是沒找到,三哥便討回了清白。」

  「要是找到了,這一切真相自然明了。只要三哥心裡沒有鬼,肯放人進去找。」

  梁承安直起身子坐了起來,眼睛在江婉月臉上看了看,隨後移到天和帝身上,最終定在了梁景湛身上:「三哥認為如何?」

  梁景湛沒有立刻接話,梁承安能提出到他殿裡去搜,便是早已做好了準備。

  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多半是到他殿裡做了什麼手腳。

  梁承安眼裡發出像毒蛇一樣的狠毒銳利的目光,臉上的表情隨著面部肌肉很誇張地動著:「看三哥這麼遲疑不決,莫不是殿裡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聽到我說去殿裡搜,讓你心虛了?」

  若是他堅決不讓人去殿裡搜,倒還會引起猜忌,坐實了這個謀害手足的罪名。梁景湛低頭走到父親旁邊行了一禮,「全憑父親做主。」

  天和帝叫來身邊的一個公公,「你去容王殿裡看看,還三郎一個清白。」

  「是。」公公答了話走到殿外,叫了幾個人一同前去。

  梁景湛抬眼看梁承安時,梁承安正衝著他一臉得逞地笑著。

  這段等待的時間對梁景湛來說很是難熬,殿裡安安靜靜地,徹底沒有了說話聲,只有呼氣的微若聲響,眾人都在等待著最後的答案。

  這個答案對殿裡的有些人來說,已是昭然若揭。梁景湛在一旁坐立難安,手指敲著下頜,想著最後該如何洗清冤屈,又該從何處證明自己的清白。

  是陷害,就會有漏洞,漏洞可能出在每一個環節上,人為不可能保證每個環節滴水不漏,何況是梁承安這種沒腦子的狗東西,他能想出這招,一定是背後有人指使。

  對太醫的話,梁景湛是半點也不信的,這些太醫口風一致,顯而易見,是被人收買了,再問也問不出個什麼來。

  能派人在他殿裡放毒藥陷害他,那麼那個人昨晚應該進過他的殿裡,憑這點倒是可以把人找出來。

  不過,若換做是他去殿裡放毒藥,那肯定是要儘量悄無聲息不被人發現才好辦事,或者說可以委託威逼殿裡的人幫他放進去。他殿裡的人若知道自己放的是毒藥,那他就與兇手串通一氣了,如若不知道,那叫來昨晚守在殿裡當值的人問問有沒有人交給他們什麼東西。

  被派去的公公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托盤,盤上放了大大小小的瓶子,都是之前梁景湛受傷後別人送來的藥。

  「聖人,這是在容王殿裡找出的一些藥。」那公公將托盤呈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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