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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在看向梁景湛時,各個都帶著同情。

  梁景湛也配合著做出有苦難言的樣子。

  終於挨到了申時,需要改的東西也寫得差不多了,梁景湛放下了筆,又吆喝了幾個同僚一起去喝酒。

  幾個同僚喝著酒:「容王,傅侍中真……真對你起了那邪念?」

  梁景湛搖著腦袋錶示自己也很驚奇,「可不?唉,本王也是做夢都沒想到。」

  一個小同僚擠著眼睛,腦袋迷糊著:「那傅侍中既然偷偷喜歡容王,為何還要屢次三番彈劾殿下?前幾日在朝堂上還害殿下受了聖人的責備。」

  「這都想不通?」梁景湛舉著銀杯,閉著眼聞著裡面的酒香,「再好好想想。」

  同僚各個表示不明白,眼巴巴地等他解釋。

  梁景湛睜開眼,銀杯湊到唇邊,沾了沾酒漬:「這都不明白,很簡單,傅侍中如此做不過是想博得本王的注意罷了。」

  同僚各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噢……原來如此!」

  梁景湛眼尾斜挑,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低聲道:「明日啊,幫我做一件事情。」

  同僚紛紛問:「什麼事?」

  梁景湛隱秘一笑:「這個嘛,說來也不難。」

  第二日,傅晏寧身邊便圍了許多同僚。

  幾乎是他剛寫完一本彈劾梁景湛的摺子,就過來幾個同僚,拿著摺子抖著雙手到他面前問事情。

  傅晏寧看著那抖動的雙手和抖動的紙,僵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但他還是仔細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起初幾個同僚還遲遲不敢接近他,只問了幾句就走人。

  但後來有幾個人發現,傳言凶神惡煞的傅侍中除了對容王等以及整日聲色犬馬的紈絝態度苛刻冷硬外,真說起話來好像也沒什麼兇巴巴的地方。

  而且回答他們毫無營養的問題時,還很有耐心地為他們認真講著。

  幾個人便挨著傅晏寧問東問西,沒了顧忌。

  後面遲遲不敢過來的同僚也屁顛屁顛趕了過來,圍在傅晏寧身邊,將他圍得密不透風。

  傅晏寧接過一個又一個遞過來的摺子,想不通為何會這麼熱情,只是沒時間思考,面前又塞來了一堆摺子。

  今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梁景湛朝一個同僚比了一個做得很棒的手勢,走過去拍了拍同僚的肩,「你們且先纏住他,等到申時,再放傅侍中離開。」

  同僚乾脆回他:「好!」

  梁景湛信步走出了中書省,又去了密室。

  密室里有幾絲光線從上方的小窗透進來,裡面的人站在窗下背對著他,抬頭仰望著窗外的一輪孤月。

  他走了進去,拿出本該屬於那人的玉佩,慢慢走向窗下:「今晚你就可以出去了。」

  那人接過玉佩,手指摩挲著潤滑的玉,仰頭又看向月亮:「殿下這樣做是為何?」

  「怎麼,又不願走了?」梁景湛也抬頭看著月亮,「我會派人將你平安送出去,這個你不必擔心。」

  「讓我回到他府里,又受他控制,做那些雞鳴狗盜之事?」那人自嘲地笑了一聲,仰著頭笑了起來,悽厲的笑聲迴蕩在寂靜空蕩的密室里。

  梁景湛不正面回答他,只說了一句:

  「該走了。」

  梁景湛回過身,徑直走了出去,似乎也不在乎身後的人是不是會跟上。

  因為他有把握身後的人無論如何都是要出來的,最後還是要回到小川侯身邊的。

  即使那人自己並不願意。

  到了門口,身後的腳步聲也響了起來。

  白聞已經守在了外面,梁景湛把人交給他,沒多說什麼,白聞就帶著他走了。

  ————

  傅晏寧今日比他以往任何一日都要累,走在路上都能睡著。

  他抬頭揉壓著眉頭,抬眼便望到了一輪圓月,是乍然一看就覺得眼前一亮的感覺,心情頓時暢快了很多。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出了宮,外面的天只剩下了一片皎潔月光,籠在他一身紫衣上,如從月華里走出的謫仙,夢幻朦朧。

  街上走動的的人寥寥無幾,河灣泛著淺淺的月光。

  眼前忽地掠過一個人影,他的身子也驀然一輕,猝不及防地捲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冰涼的身子靠在一片溫熱的胸.膛,傅晏寧長眉壓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梁景湛:咳……間接親親,賺了

  第50章

  傅晏寧從他手裡抽出手:「殿下要做什麼?」

  耳邊風呼呼吹著,傅晏寧的身子也更冷,下意識朝梁景湛靠了靠,說話的語氣也像帶了冰渣,涼嗖嗖的。

  「跟著我走就知道了。」

  說是走,梁景湛卻是抱著他凌空向高處飛去。

  到了一處最高的屋檐,才停了下來。

  「殿下放臣下來,臣要回府。」傅晏寧身子動了動,他整個人被梁景湛鎖在了懷裡一樣,動了幾下還是在梁景湛懷裡。

  梁景湛的懷裡暖和倒是暖和。

  但這麼晚把他帶到人家屋檐上,準是沒什麼好事。

  梁景湛直接按著他的身子倒到了屋檐上,手裡還攬著他的腰。

  那雙手火燒火燎的,傅晏寧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有些燙。

  他身子又動了幾下,要站起來,腰卻被人掐了一下。

  傅晏寧一下沒勁了,又趴到了屋檐上,他干瞪了一眼梁景湛,咬著牙怒斥:「殿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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