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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寂忽然開口打斷他的話:「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想起之前的事,我要確保你不會再次消失。」

  聲音平靜,似乎並沒有太多情緒。

  祁霖頓了頓說:「我不會消失,我保證。」

  龍寂轉身再次上車發動車子:「上車,去你家。」

  祁霖在車門前站了片刻,這才再次坐進車裡。

  對於他來說,失去的記憶里不管與龍寂有過多少回憶,他現在都想不起來,也不能體會對方的心情。

  但從這兩天龍寂的轉變來看,他想起來的記憶中,自己對於他一定是很重要的存在。

  想到這兒,祁霖忽然問道:「你之前為什麼會失去這段記憶?」

  龍寂打著方向盤將自己開出地下停下場,車燈在黑夜中照亮前面的馬路,夜晚的城市並不寂靜,霓虹燈光影影綽綽閃爍在四周,車子的呼嘯聲不停在馬路上響起。

  車內沉寂下來,車外的喧囂顯得格外熱鬧,反襯著車內仿若寒冬,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龍寂再次開口時,語氣輕描淡寫:「修煉走火入魔。」

  祁霖一愣,走火入魔?這不是一般武俠電視劇里常有的劇情嗎?龍的修煉也會發生這種情況?

  祁霖側頭看向龍寂,只見對方眉梢都掛著一股冷寂,顯然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

  他想了想轉移話題道:「上古妖獸中,如今已經現身的有哪些?」

  龍寂回道:「睚眥、饕鬄、貔貅。」

  「我們一直在追查黑珠子背後的妖獸,」祁霖說道,「或許可以問問他們。」

  龍寂:「上次在動物園你已經看到了,搞出黑珠子的妖獸就藏在捉妖師家族背後。」

  「這麼說來,這次去捉妖師家族,就能找出那隻妖獸了。」

  龍寂不置可否,只說道:「一個個的,都要慢慢償還。」

  祁霖想起在他回憶里看見的一切,自然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suv開進祁霖所住的小區,老小區的夜晚不同於外面,寂靜得只剩下蟲鳴聲,suv的車燈打在草坪上,還驚起一隻野貓,瞬間竄出來跳進了另一側的垃圾桶後面躲著。

  車子停好後,祁霖帶著龍寂走進單元樓,上樓往家走去。

  老小區的單元樓里沒有電梯,樓梯間的燈光也因為缺乏管理,有幾層聲控燈壞了物業一直沒修,好在樓道間還有安全通道牌子微弱的綠光,讓人勉強能看清腳下的樓梯。

  寂靜的樓道中,只有兩人上樓梯的腳步聲。

  祁霖走在前面出聲提醒道:「晚上走樓梯比較黑,注意一下腳下。」

  說話時他朝著後面微微側了下頭,說完後回過頭接著上樓,右腳抬起就要踩上下一步台階,腳落下去的同時,祁霖的目光也隨之落到台階上。

  下一刻,祁霖猛地頓住下落的腳,身子上樓前傾的姿勢已經放出去了,他急忙收腳往旁邊踩,慌亂中來不及看清台階,一腳踩空。

  祁霖踩空後,整個身體控制不住地朝後面倒去,他只來得及喊了一聲:「躲開!」

  後面就是龍寂,如果被他砸中,兩人都得從樓梯上滾下去,想也知道墊底的龍寂會有多慘。

  就在身體後仰的時候,祁霖忽然感覺到腰間有什麼東西纏住了自己,下一刻,他落進一個硬朗的懷抱中。

  龍寂摟抱住跌落下來的祁霖,維持著這個姿勢一言不發。

  祁霖趕緊側頭準備說話,誰知一側頭,就感覺到嘴唇擦過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他只恨現在還不夠黑,不然他就不會看見這一幕了。

  龍寂摟抱他的姿勢,剛好讓自己的腦袋放在了他的肩窩處,他一側頭,嘴唇直接擦過了龍寂的臉頰。

  龍寂低聲說道:「不用躲開,我接住你了。」

  祁霖:……此時這尷尬的畫面,還不如躲開,讓我摔下樓梯好了。

  祁霖趕緊從龍寂懷裡站出來,一把抓住樓梯的扶手站穩,聲音乾澀道:「謝謝。」

  沒等龍寂說話,他立刻接著說道:「剛才前面台階上有一個東西,我為了避開就踩空了。」

  龍寂似乎並不介意他立刻離開自己的懷抱,配合問道:「什麼東西?」

  「沒看清,」祁霖說著話拿出手機點開手電筒照向前面的台階,「是一隻倉鼠。」

  只見出現在手電筒光亮中的赫然是一隻小小的倉鼠,它毛茸茸地蜷縮在台階上一動不動。

  龍寂看向小倉鼠,打量了一下說道:「開了靈智的。」

  祁霖一愣,隨後就準備打電話給蒼池,蒼池說過,開了靈智的倉鼠,他一般都會幫一把,因為倉鼠一族成妖的太少了,能開靈智的都算是比較寶貴了。

  剛點開聯繫人,祁霖忽然停下了點擊屏幕的手,他轉頭看向龍寂,眼裡閃爍著光。

  「我在想,它會不會是我師父租借的那隻倉鼠?」

  熊大胡說過,胡畝去他店裡租借的正是一隻開了靈智的倉鼠,而此時此刻,一隻開了靈智的倉鼠正好出現在他家門口的樓梯上,會是同一隻嗎?

  小倉鼠被兩人撿回家後,很快便睜開了眼睛。

  本來祁霖剛把倉鼠帶回家時,還在為它閉著眼睛而擔心,以為它出什麼事了,在聽見龍寂給出「它只是睡著了」的結論後,這才放下了心。

  小倉鼠只是開了靈智,卻不會說話,睜開眼睛後,在桌上左右爬動的同時,用鼻子四處嗅了嗅,忽然停下來揚起小腦袋,開始吱吱吱地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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