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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負雪不動聲色,鄭重其事的收下玉佩,貼身放好,忽然沒頭沒腦道:「我現在真不捨得在裡面待那麼久了。」

  陶九思不解其意,只道:「殿下放心,我一定拼盡全力救你。」

  衛負雪笑笑,站起身來,神態自若道:「先生出來太久不好,快回吏部去吧。我的事…你也不必太著急,我自有辦法。現在我捨不得離開先生這麼久,一定快快出來見你。」

  陶九思不知道這是什麼啞謎,還想再問,衛負雪卻自顧自的進了裡間。

  陶九思只好滿腹愧疚而來,又滿腦疑問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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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

  「走了。主子,上回就是興師動眾,才讓你過早暴露實力,導致現在被人當成靶子,這回就別再這樣了。」

  衛負雪轉過臉,烏髮襯的他面色如雪:「他為了這事如此難過,我…不捨得…」

  花雲台撲通一聲跪倒:「主子,聽奴才一回勸,這次便忍氣吞聲吧,否則以後的路更難走!」

  衛負雪不答,拿出那塊玉佩,這玉摸著溫熱,質地又水潤透亮,倒和外表溫潤的陶九思有幾分相似。玉佩中間刻著一個陶字,龍飛鳳舞,卻比陶九思張揚上數倍。

  衛負雪握著玉佩,慢慢道:「難便難吧,我還會怕?前十六年來,咱們哪天不難?」

  半響,又道:「雲台,你不知道,唯有遇見了他,我才知道人生也有如此快樂的一面。」

  花雲台心中一澀,眼前忽然浮過段煙寒那不可方物的面容。

  衛負雪驟然冷笑道:「等我去了宗人府,你便去找杜貴妃聊聊,她等著看戲,咱們可不能讓她如意,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花雲台點點頭,答應下來。

  衛負雪道:「那我便去宗人府了,你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就好,杜貴妃會救咱們的。」伸個懶腰,又道:「在外面殫精竭慮,在裡面卻又要朝思暮想,怕也是睡不好一個覺。」

  第35章 書信

  衛負雪一進宗人府,便有大批內侍來永善宮翻牆倒櫃。折騰了不少時間,不知從哪搜出幾封書信,大呼小叫的要當做證據帶走。。

  桂嬤嬤氣得直哭,那些內侍卻將她一腳踹翻在地,隨即揚長而去。

  到了下午,便傳出從大皇子宮搜出和匪首段水明往來書信的消息。

  陶九思聽聞,轉哀為怒,重打精神,拿出兩世為人的幹練,走了一趟刑部。

  祝舜理正在埋頭看陳年舊案的卷宗,見到陶九思進門,便興奮道:「陶大人快來共賞,我正看到精彩處,這樁案子的下毒手法委實高明,妙啊!」

  陶九思:「...」

  陶九思走進,抽掉了祝舜理手裡那本卷宗,正色道:「朝內發生了一樁大案,比這往事鮮活多了,祝大人一定感興趣。」

  祝舜理雙眼放光,豎起兩隻耳朵。

  陶九思於是便將衛負雪一事,事無巨細的道來。

  祝舜理聽完,評價道:「最常見的陷害而已,好像也沒什麼精彩的。」頗有幾分看不起始作俑者的意思在裡面。

  陶九思:「…」

  心道這祝舜理的腦迴路,當真和常人不同。

  不過,祝舜理接著肅然道:「但事關大皇子,我責無旁貸。」

  陶九思這才鬆了口氣,誠懇道:「估計明日便要從六部抽調人查案,我曾經是大皇子師,肯定沒法直接插手,只能拜託祝大人,替大殿下討回公道。」

  祝舜理點點頭,忽道:「你剛說他們搜出了書信?」

  陶九思頷首:「據傳聞搜出了七八封段水明寄來的信,裡面還有許多大逆不道之詞。」

  祝舜理蹙眉道:「奇了,你說他們憑什麼斷定那些信是段水明親筆所寫,而非造假?」

  陶九思道:「大約是字跡相同。」

  祝舜理道:「我記得段水明因為那件事,離開朝堂已經十二年了,當時鬧得滿城風雨,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且段宅亦被查抄,金銀財寶充公,其它東西都付之一炬。你說,這麼多年過去了,是誰還記得段水明的字跡?或者說,他們是如何模仿出段水明的字跡?」

  陶九思深以為意:「段水明乃大逆不道的臣子,應當不會有人私藏他的墨寶,如今還能找到他字跡的地方,大約只有…內閣大庫。」

  祝舜理仰起頭,自信道:「等我著手調查,自然會水落石出。」

  陶九思鼓勵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大衛第一神探,就看你的了。」

  離開刑部,已到了掌燈時分,吏部人去樓空,皇宮內更顯得靜靜悄悄,陶九思卻動了別的心思。

  他出了宮門,沒有回家,而是徑直去了桂嬤嬤的小院,一進門,果然見花雲台正等在此處。

  花雲台面無表情:「少主子吩咐我,這段時間都任你差遣。」

  陶九思點點頭,又將今天他和祝舜理的談話和盤托出。

  花雲台一驚,道:「內閣大庫也屬內閣管理,有江自橫坐鎮,我們豈不是什麼也查不到。」

  陶九思搖搖頭:「江自橫縱然是首輔,也不可能收買所有人,更不可能親自去做這事。」

  花雲台躍躍欲試:「那要怎麼做?」

  陶九思道:「內閣大庫藏本朝所有奏摺,因為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檔案,看管的便不十分嚴格,三品以上大員可以出入查看,甚至還能借閱。當務之急,是去看看段水明從前的奏摺是不是還在裡面好好收著。花公公,今晚不知可否請你潛入內閣大庫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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