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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不知道為了補償衛懷禮,還是為了絕了衛懷禮競爭太子的心,衛無月也宣布三皇子封為梁王,賜富庶的歷平兩省,參加完冊封太子的大典,便可啟程就藩。而大公主的婚事也再一次提上日程,由衛無月親自過問,要在年內完婚。

  面對這一切恩賜,衛懷禮覺得這只是父親對於失敗者的施捨。畢竟歷平兩省再富裕,能比得上擁有整個大衛的皇帝嗎?更讓衛懷禮寒心的是,父皇居然讓他儘早啟程去就藩,連大哥都可以在京洛待到十七八歲,憑什麼他就得早早離開?

  衛懷禮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和愁雲慘澹的失敗者相比,馬上修成正果的衛容與則顯得喜氣洋洋。

  太子冊封大典在即,永樂宮裡整日人來人往。

  學習禮儀、量身裁衣、挑選佩飾,衛容與也忙的不可開交。

  杜想容坐在椅子上喝茶,望著身形挺拔的兒子,心中無限欣慰。

  杜想容雖然侍奉衛無月多年,卻沒什么子孫緣,攏共只得了這麼一個孩子,好在衛容與不但樣貌無可挑剔,還聽話懂事,極得衛無月歡心。

  杜想容思及至此,對兒子是既滿意又慈愛,不由站起身,揮退下人,親自幫兒子系衣服扣子。

  杜想容望著銅鏡里的衛容與,緩緩道:「我杜想容的兒子,就該穿蟒袍。」

  衛容與轉了一圈,對母親一笑,道:「母妃,我穿這衣服好看嗎?」

  杜想容笑道:「好看,太好看了!這要在宮裡走上一圈,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衛容與正正冠冕,又聽得杜想容低聲道:「容與,以後穿上這身衣服,你想幹什麼都可以,你想要什麼人也可以。不過母妃只一句交待,穿上了,就別讓你那些兄弟輕易給你薅下來。」

  衛容與出神的點點頭,又問道:「當真想要什麼都可以?」

  杜貴妃笑著點點衛容與的腦袋,道:「傻孩子,你是太子,一人之下,想要什麼不可以?」

  衛容與不由暗忖,即便是我想要那人,也可以嗎?

  太子冊封大典定在了八月十五,又是一年中秋月圓。

  去年此時,衛容與在太廟遭遇刺殺,祭祀半途而廢,今年又在太廟舉行冊封大典,衛無月暗道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出問題。

  為求萬全,杜貴妃委託的不是像楊寒這樣的心腹,就是像杜慶遙和陶九思這樣沾親帶故的朝臣。

  杜慶遙和陶九思從吏部臨時抽調,主要負責審查祭祀當天護衛的調配情況,是個費眼睛的細緻活,到不算太忙,每日結束工作,兩人還能去逐水居喝杯茶,吃點點心。

  陶九思記得上輩子的冊封大典,順風順水,芝麻綠豆大的壞事都沒有,便連帶著對眼下的工作也放鬆起來。

  這一日,陶九思和杜慶遙早早結束了工作,又一道去逐水居喝茶。

  逐水居近日生意興隆,每日都是人聲鼎沸,陶九思二人等了半天,好容易才尋張桌子坐下。掌柜的不好意思慢待熟客,便親自端了果盤茶壺來伺候。

  杜慶遙笑道:「最近逐水居生意真好,咱們趙掌柜的經營有方啊。」

  趙掌柜是個鬍鬚飄飄、白胖的中年人,聞言他笑道:「大人見笑了,近來只是多了許多住店的客人,倒不是衝著小老兒這壺茶來的。」

  陶九思道:「住店?難不成是來京洛走親戚,順便賞月過中秋?」

  趙掌柜搖搖頭,皺眉道:「這些客人或是兩三個結伴,或是一人獨行,大多帶著刀劍,怎麼看都像江湖人士,不像是尋常走親戚的模樣。」

  杜慶遙掃視一圈,見果如趙掌柜所說,周圍人都是一副劍客、俠士的打扮,玩笑道:「看來武林大會要在京洛開,這些人大概都是打擂台的。」

  趙掌柜哈哈一笑,道:「二位大人有所不知,武林大會確實在京洛召開,但七月見底的時候便結束了,那時候逐水居住的人還沒現在多呢。不過,說到今年的武林大會,也是稀奇,聽說有位蒙面少年一人單挑三十八人,竟然連贏三十八場,就在大家感慨英雄出少年,武當老道要讓位的時候,這少年居然就消失了,再沒出現過,真是奇哉怪也,京洛不少百姓都在議論。」

  杜慶遙對江湖瑣事很是喜歡,聽得津津有味,那邊陶九思卻盯著堂內其餘的客人,不知在想些什麼。

  驀地,陶九思道:「這些客人都訂了幾日客房?」

  趙掌柜想想道:「大多是中秋節後,這麼一說還真是奇了,看來他們還真是入京過節的。」

  杜慶遙看著陶九思又開始揉額頭,心想定是有什麼蹊蹺,於是打發走了趙掌柜,壓低聲音問道:「陶兄,你瞧出什麼不對?」

  陶九思道:「你看他們都有什麼共同點?」

  杜慶遙盯著那些人看了一陣,小聲道:「都…都是男人?」

  陶九思一言不發,示意他再看。

  杜慶遙偷偷打量對面一桌三人,只見他們都是二十來歲的模樣,皮膚黝黑,行為舉動說不上那裡古怪,總而言之非常不合時宜。

  杜慶遙用胳膊碰碰陶九思:「陶兄別賣關子了,快告訴人家啦。」

  陶九思輕笑道:「先別急,咱們再去找一趟賀溪雲。」

  賀溪雲自從和蘇清夢定下親事,完全開啟了事業模式,每天一大早便去各個店鋪看帳,剩下大部分時間就在伯父的酒樓忙前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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