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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負雪想了片刻,平靜道:「好,此行應當無虞,畢竟…二叔也恨老頭子。」又對著季鳶飛和陶九思二人道:「不過此行不能張揚,我帶著花雲□□自去就好,我走後,對外就說生病,由小陶坐鎮寧津,季先生就代替我巡視邊境駐軍罷。不出兩月,我一定回來。」

  衛負雪行動力很強,拿定主意要去見楚王,沒幾日就啟程南下,王府一應事物都交給了陶九思打理,除了王府心腹,所有人都道趙王是生了病,正在臥床休息。

  陶九思沒嘗過相思之苦,此番分別,才知道何為度日如年,只好拼命工作,努力填滿內心的空虛之感。

  每天日出了盼著日落,天黑了等著天亮,一轉眼便過了半月。蔡向南聽人說衛負雪病的很重,居然半月都沒踏出房門半步,一方面覺得幸災樂禍,一方面又擔心此事有詐,於是選了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帶著手下準備趙王府一日游。

  剛到王府,就和正準備出門的夏開顏撞個正著,夏開顏笑道:「喲,什麼風出來了蔡大人?」

  蔡向南也微微一笑,認真道:「聽說趙王臥病在床,特帶了人參十支前來探望!」說著就準備繞開夏開顏往裡走。

  夏開顏向旁邊錯了半步,有意無意的擋住蔡向南的去路,「人參十支,那得不少銀子,蔡大人怎麼如此客氣。」

  蔡向南一見平時話都不和他說一句的夏開顏,如今纏著他嘮嗑,心想趙王生病一事必有蹊蹺,更是腳下生風,身形靈活,嘴上只應付道:「寧省仰仗趙王,如今趙王病了,花點銀子又算什麼?」

  夏開顏見蔡向南一門心思往裡面沖,急道:「殿下現在誰都不見,蔡大人的心意我代為轉達就好。」

  蔡向南執著道:「來都來了,還是見見殿下。」

  不能叫侍衛來趕人,也不能真讓蔡向南進去,夏開顏靈機一動,忽然嘆口氣:「蔡大人,實在不是我為難你,是因為咱們殿下,得的是傳染病…是肺癆…」

  蔡向南一愣,果然步子一收。

  就在此時,打裡面出來一位用方巾圍著口鼻的侍衛,端著一個銅盆,盆里還放著一條血淋淋的毛巾。

  夏開顏難過的努努嘴,「你瞧,殿下又咳血了。這病來的兇猛,我們都不敢近身,就怕被傳染!」

  蔡向南攥著人參,暗自揣測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趙王真是得了傳染病,我現在進去豈不是風險很大?為了替二皇子刺探情報,把自己也搭進去,這買賣好像不怎麼划算。

  蔡向南訕笑道:「趙王殿下既然病的如此嚴重,那一定要好好休養,我就不叨擾了。」說完一溜煙的沒了影,帶來的人參也原封不動的帶了回去。

  此時,陶九思從前廳出來,盯著蔡向南遁走的方向,冷哼道:「太子許了他什麼好處?建設寧省他不行,搞陰謀詭計倒是不甘人後。」

  「阿嚏,」千里之外的衛容與揉了揉鼻子。

  碧空忙道:「殿下,是不是有點著涼?我去把窗子關上?」

  衛容與擺擺手,對著阿光道:「你說江自橫?他來幹嘛?」

  阿光也是一臉迷茫,江首輔從前一直支持三皇子,和杜貴妃對著幹,三皇子倒台後,江自橫一點事沒有,依舊笑傲官場,但和東宮除了政務往來,並沒有任何私交,今天快到吃晚飯的時間,江自橫卻突然到訪,難不成是來蹭飯的?

  衛容與看阿光痴傻的樣子,就知道這個蠢貨不懂政務,於是厭煩的揮揮手,道:「叫進來叫進來。」

  不多時,笑眯眯的江自橫便進了東宮,這些年他保養的倒是不錯,看著比衛無月還年輕。

  衛容與記得當年江自橫是老三的人,還有些懷恨在心,於是翻了會奏摺,故意沒去理他。江自橫也不著急,悠然自得喝喝茶,來的仿佛不是東宮而是茶館。

  室內靜默許久,衛容與才抬眼去看江自橫,冷道:「這茶可好?」

  江首輔怡然自得:「好茶好茶!」

  衛容與道:「首輔可有什麼事?」

  江自橫笑道:「老臣是來恭喜殿下的。」

  衛容與挑眉:「何喜之有?」

  江自橫不答,目光掃過侍立在側的阿光和碧空,兩人立馬知趣的退下。

  江自橫這才清清嗓子,慢悠悠道:「老臣聽說,貴妃娘娘正在給殿下挑選太子妃。」

  衛容與一驚,這事他還沒答應,居然就已經傳到了江自橫的耳朵里去,不由問道:「江首輔從何得知?」

  江自橫笑道:「外面都在傳,說杜貴妃要從娘家挑個侄女進宮,怎麼,難道太子殿下還不知道?」

  衛容與面色一沉,如今母妃管的越來越多,現在還要硬塞個太子妃給他,最可怕的是外人都知道了,他作為當事人還不知情。

  江自橫會心一笑,道:「殿下,您是儲君,怎麼婚姻大事還是貴妃說了算?殿下的家事就是國事,國事難道不應該由著您做主嗎?」

  衛容與瞧他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江自橫笑道:「老臣只想說,貴妃娘娘…干政!」

  對於杜想容的所作所為,衛容與一向只能忍著受著,最多發發脾氣,關起門來摔摔東西。因為一直以來都是杜想容替他謀劃一切,那些所謂支持太子的臣子,其實支持的都是杜貴妃。更可氣的是,每當他想獨自處理政務,發布詔令時,那些臣子總會跳出來,說要問過貴妃娘娘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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