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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雨非常配合,按照她指示的說了。殷渺渺又拿出了第二張傳訊符:「這一張給你的道侶,該怎麼說不用我教了吧?」

  廖雨抿了抿唇,又把相同的內容對謝臣俊說了一遍。

  「這才乖。」殷渺渺離開了屋裡,將兩枚傳訊符折好交給了守著的文茜,「又要麻煩你了。」

  文茜招手放出了一隻信鴿,鴿子銜住傳訊符,拍動翅膀消失在了天際——傳訊符只是一張有錄音功能的符紙,短距離可以憑藉靈力自動飛到收信人手裡,門派內一般用傳訊符聯絡即可,但遠距離就無能為力了。

  何況,就算傳訊符能飛到廖城,為了不透露具體位置,殷渺渺還是會請文茜幫這個忙的。

  「現在就看謝家的回音了。」殷渺渺揉了揉眉頭,「這邊交給你可以嗎?」

  文茜點點頭:「我會看住她。」

  「麻煩你了。」

  殷渺渺回了屋,飛英正在修煉。這個孩子天賦驚人,她不希望亂七八糟的事分了他的心,除非必要,不讓他輕易出門。

  算算時間,青雀應該已經飛到中洲了,她在信上用了歸元門的令牌,希望牽扯到三大宗門能儘快引起天義盟的重視。

  綁架廖雨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她就讓向天涯、張斐然和蔡家兄妹去了潞江,做一做盧家的支線任務,有一段時日回不來了。當然,她承認,支開向天涯是故意的,既然他心中有愧,最好就免於與廖雨相見,對他們雙方都好。

  多少綁架案最後在男女感情上功虧一簣,她可不想陰溝裡翻船。

  殷渺渺盤算了一遍要做的事,開始了日常修煉。

  *

  廖雨在封靈毒散去後,立即嘗試著解開捆綁自己的繩索,不過,她身懷六甲,靈力大部分都被胎兒汲取,實力大跌,怎麼都解不開,只好另求他法。

  她抱著肚子呻吟起來:「疼……好疼……」她逼出了汗水,佯裝腹痛不已,「幫幫、幫幫我。」

  吱呀——有人推門進來。

  「幫幫我……」廖雨看見了來人的長相,心中一沉,文茜是謝家的頭號通緝犯,她怎麼可能不認得?但現在認得也要裝作不認得,「道友,幫幫我。」

  文茜冷冷道:「很痛嗎?」

  廖雨鬢邊全都是虛汗,聲音也輕弱無力:「疼,好疼。」

  「真麻煩。」文茜瞥她一眼,忽而勾起唇角,「不如,把孩子剖出來吧。」

  廖雨這下是真的出了冷汗:「道友、道友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玩笑?反正你沒什麼用。」文茜按住她的腹部,「你意下如何?」

  廖雨捂住了小腹,眸中閃過水光:「不不,不要。」

  「那還疼嗎?」文茜冷笑。

  廖雨哽咽道:「不、不疼了,不要傷害我。」說著,兩行熱淚情不自禁地落了下來,仿佛只是個可憐又驚慌的普通女人。

  「呵。」文茜輕蔑道,「哭得真可憐啊,完全看不出是個能狠下心算計親生姐妹的女人呢。」

  廖雨倉惶地看著她:「什麼?」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文茜走過去,在她耳畔輕聲道,「都是報應。」

  廖雨用力搖著頭,強忍著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報應不報應的,我不明白。」

  「當年利用妹妹對你的感情,現在就被人利用你對別人的感情,難道不是因果循環,善惡有報?」文茜輕笑一聲,「不過我也沒有想到,像你這樣狠心的女人居然真的會來赴約……嘖嘖嘖,難道過了那麼多年,依舊余情未了嗎?」

  既然被知道了真面目,再裝無辜沒什麼意思,廖雨收斂了所有的表情,抬頭冷冷道:「向天涯在哪裡?」

  「你想見他?」文茜笑了笑,「他未必肯見你。」

  廖雨嘲笑道:「不敢見我?」

  「見了有什麼意思?」文茜嘆息道,「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為了一個男人機關算盡,為了一個男人隻身赴險……」

  廖雨打斷了她:「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只是有點可憐你罷了。」文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女人總是為了不值得的人葬送一生。」

  「道友這話說得有趣。」廖雨打量著她,忽而一笑,「什麼可憐我,是可憐你自己吧?」

  文茜眯了眯眼睛。

  廖雨嗤嗤笑:「我說對了。那麼,害你葬送了一生的男人,是誰?」

  「不要自作聰明。」文茜淡淡道,「我不過有感而發罷了。」

  廖雨手腳被捆,儀態全無,但神色篤定:「不,你不是有感而發,你是感同身受,我讓你想起了自己,你覺得我不值得。」說著,目中露出哀傷之意,「是啊,可能真的不值得,我已經嫁了人,有了孩子,我的丈夫對我很好,我會有一個和睦的家庭,為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我什麼都失去了……」

  文茜想說什麼,被她打斷了,她抬起頭,腮上是淚,眼神執拗:「可我就是意難平!除非他親口對我說,否則,我不能死這個心。」

  「我不能死這個心。」她伏在地上,形象全無地痛哭起來。

  「事實勝於雄辯。」文茜還想說什麼,忽而聽見「咄咄」兩聲,轉頭一看,是殷渺渺。她扣著門扉,笑語盈盈:「你們倆興致正好,綁架者和人質聊起人生來了。」

  文茜掀起眼皮,不咸不淡道:「你倒是來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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