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而那頭,葉舟回了煉丹房,沉思片刻,去了一瓶藥粉來,掀開丹爐,裡頭的小鳳凰趴在翅膀上,又睡起了回籠覺。

  他把藥粉倒下去,彈指送入一陣清風。細細的藥粉便落到小鳳凰的羽毛上,在高溫下融化成了白色的水珠。

  不多時,裡頭的小黃鳥就變成了小白鳥。

  他不動聲色,按部就班得打坐片刻,過了會兒,拂袖打翻了茶盞。等了一息,步履匆匆地離開,再度敲門,低聲道:「師姐,鳳凰……有點不對。」

  「什麼不對呀?」

  「羽毛有異。」他眉關緊鎖,聲音里透出三分不確定,「我對鳳凰的習性並不了解,不知是什麼緣故。」

  房裡的殷渺渺不禁蹙了蹙眉。她一直很擔心小鳳凰,它涅槃已有不少時間,卻始終沒有怎麼長大,不知是鳳凰本是如此,還是她養的不對。

  羽毛有了變化,是生病了嗎?想到這裡,她立即起身,推門出去:「嚴重嗎?」

  葉舟面上不見喜色,反而藏了幾分擔憂,口中卻道:「應該無事。」

  殷渺渺狐疑地瞥他眼,快步走進了煉丹房。

  丹爐未曾封閉,一眼就看到白白的小傢伙,雪白的羽毛像是裹了層糖霜。她低頭看了會兒,伸手在它的羽毛上揩了下。

  指尖殘留著黏稠的藥粉。

  她挑起眉:「這是什麼?」

  「好像是一味藥。」他認真地辨識了下,左右四顧片時,如釋重負,「它打翻了我的藥瓶。」

  殷渺渺似笑非笑,了不得,老實人也學會說謊了。

  葉舟還在演:「有些商家會用此為妖獸染色,賣個好價錢,於身體無礙。我調配一份藥水便能洗掉了。」

  「說得挺像那麼回事兒啊。」她冷笑,「葉舟,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當我不敢教訓你是不是?」

  葉舟抿了抿嘴角,藏起了窘迫,說道:「那你就教訓我好了,別折騰自己的身體,傷還沒好呢。」

  「我的身體關你什麼事?」她眼波斜橫,漫不經心,「輪得到你管?」

  葉舟當然管不了她。他只是遞過新熬好的藥,說道:「今晚是千燈節,師姐喝了藥,晚上我們……出去看燈吧。」

  約會?殷渺渺這下真的訝然了。雖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但這進步未免也太驚人了。

  看她不說話,葉舟心底湧起一絲希望,青翠的袖子飄了飄,似是要握她的手。

  然而,偏偏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有人在嗎?」那是杏未紅的聲音,清清脆脆,「我來做客了!」

  殷渺渺笑了,親自去開門迎接。

  外頭站著杏未紅和松之秋,未帶僕從,一派探訪友人的簡適。

  「貴客盈門,蓬蓽生輝,快請進來。」殷渺渺邀他們進屋,又給葉舟使眼色,讓他進來作陪。

  待客人坐定,她親自斟了茶水:「原該我上門拜訪,可叨擾莊主那麼多次,也該我做東了。」

  松之秋搖頭道:「無妨,虛禮而已。」

  他一向講究禮數,然而和殷渺渺來往多次,且皆為元嬰修為,再拘泥於禮節便不是客氣,而是疏遠了。

  殷渺渺也深知這一點,謙虛一句便帶過,將準備好的玉盒遞過去:「此次多虧了神木相助,若不然也不能順利解決屍魔。」

  松之秋並不居功:「不必,屍魔與我亦有仇怨,還要謝你替我雪恨了。」

  殷渺渺還是道了聲謝,這才將地府里的原委如實說了遍。

  聽到迷湯泉已經成功轉為陰極,松之秋不由鬆了口氣,復卻皺眉:「陰極之外,還有陽極,不知道他們是否也有圖謀。」

  「莊主可知陽極為何物?」

  松之秋沉吟片刻,道:「陽極變化萬千,與幽冥之心不同,有大機緣者方得見。」

  殷渺渺聽懂了他的意思,大機緣者怎麼都不該是岱域的人,應當不會像轉生石那麼被動。

  但她仍有憂心之處:「水姬似乎還在南洲,魅姬卻許久不見蹤跡,總不會是找了地方閉關。還有江離……亭和凌西海,他們是道修,對我們了解頗深。」

  「不管他們有何盤算,十四洲畢竟不是岱域。」松之秋蹙了蹙眉尖,委婉地說,「何必這般憂慮?」

  殷渺渺知道他在暗示自己過於心急,苦笑道:「非我急功近利,只是……我最近心煩意亂,時常覺得急切,卻不知從何而來。」

  松之秋眸光一沉,抬首看去。她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兩人雙雙沉默。

  半晌,杏未紅等不及,插口問:「你們說完了嗎?」

  「說完了。」憂慮於事無補,殷渺渺很快打起精神,笑問,「阿紅可是有事與我說?」

  杏未紅展開笑顏:「今天是千燈節,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燈?我傷好了,天亮就要回去。」

  「千燈節?」殷渺渺訝然,餘光往旁聽的葉舟身上一遞,果然見他抿起了嘴角,不大高興的樣子,怕是沒想到半路有人截胡吧。

  她暗暗失笑,假裝沒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高興地說:「好呀,我正想去看燈呢。」

  葉舟:「……」

  作者有話要說: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那裡生離死別,這裡emmm……

  大家注意到了嗎?渺渺的心態發生了變化,開始進入新的階段。不過這次我先寫表現,然後再說心理,大家可以試著猜一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