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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那時不同的是,喬眠慢慢地放緩了學校的事情,正點上下班。

  某天何長洲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回顧了這段時間正常和諧的生活狀態,突然問對面正在喝牛奶的喬眠:「你學校最近不忙?」難得看她準時上下班。

  被問到話的人抬起頭,純白的牛奶漬繞著嘴唇走了一圈,配上她猛然頓醒的狀態,很是滑稽。喬眠正要抽紙巾擦,對面的人先行一步越過身拿紙巾幫她擦拭乾淨,然後在靜默中等待她的回答。

  喬眠想了想,給了一個模擬兩可的回答:「還好。」

  何長洲知道她一貫如此,問什麼都是「還行」、「還可以」,慢慢地他也就習慣了。今天也不例外,他點點頭,繼續吃早餐。他默默暗想:現在就挺好的,最起碼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變多了。一切慢慢來。

  喬眠上完上午兩節課,看了下下午的課表安排。只有一個課題報告,時間安排在下午4點。她拿了根筆在紙上寫寫劃劃,末了摸出手機走到外面的走廊安靜處,給高可可打了個電話。

  此時的高可可正忙得不可開交,一清早收到了一堆郵件,全部是數據核對,她望著密密麻麻的報表,直接一頭摔在電腦桌前。

  「有事快說,我正忙著呢。」高可可帶上耳機,鍵盤敲得劈里啪啦響。

  喬眠深知高可可的脾性,忙的時候兩耳不聞窗外事,閒的時候腦洞天馬行空。她三言兩語表明此通電話意圖:「中午我請你去吃潮福城。」

  這對高可可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吸引力,她咽咽口水,瞟了眼手機,想到上回何長洲那諷刺的嘴臉。心裡暗罵一聲,臉上卻笑嘻嘻的:「好,親愛的。不過我要忙晚一點,你過來我公司接我吧。」

  喬眠笑笑,「行,到了再給你電話。」

  結束通話,喬眠起身去飲水機旁接了水,回到座位時,何長洲發來一條微信:「方便通話嗎?」

  喬眠抿了幾口水,拿著手機再次回到走廊。

  時間進入十一月,臨城轉冷,短袖換成了早衫。前一次與高可可通話時,大約是辦公室里暖氣足,沒覺得外面冷。這一次卻覺得有些冷。冷感使得喬眠想到是不是該把家裡的衣服換一番了。

  正想著,何長洲的聲音徐徐從聽筒那頭傳過來。

  「喬眠。」

  兩人稱呼對方從來都是連名帶姓,也許是習慣使然,或者是默許。這麼久了,兩人竟然覺得這樣的稱呼沒什麼不同。

  喬眠應了一聲,解釋說:「剛剛去接水了,沒看到信息,不好意思。」

  何長洲旋轉腳跟,椅子朝後旋轉,正對著落地窗。遠處街景城市樣貌一覽無餘。他輕輕笑了:「你抱歉什麼?喬眠。」

  「……」都解釋了還要再問一遍嗎?喬眠很是無奈。

  那頭的沉默又使何長洲無聲笑了笑,然後過了會才問:「你下午有沒有時間?」

  這就尷尬了,這才剛約了高可可,何長洲後腳就來約她。

  對方沉默很久,何長洲以為電話結束了,可界面還顯示通話中。他又喊了一聲:「喬眠?」

  喬眠猶豫了些許時間,在何長洲的催促下,決定如實相告:「我剛剛約了可可去碼頭附近的潮福城。」

  意思就是你來遲了,沒戲了。何長洲頓時胸悶,半天他才僵硬地道:「高可可是不是跟我有仇?怎麼每次我約你都有她的事。」

  身為夾心餅乾的喬眠及時做和事佬:「是我約她的,不關她的事。」

  要怪你就怪我吧。

  何長洲無處可氣,只好自氣。他很不爽地表達了他的不開心:「喬眠,我是你老公,還是她是你老公?」

  喬眠扶額嘆氣,而後緊了緊身上的薄外套,慢條斯理地同何長洲講:「我約她在先,這事怪不到她身上;再者你可以早點說;最後你是我老公,她是我好朋友,並不矛盾。」

  何長洲轉了一圈,起身倒了杯茶喝,結果茶早就冷了,滿嘴苦澀。

  只聽那頭喬眠又道:「高可可哪裡惹你不開心了?上次在餐廳你不能那麼對她,再怎麼你也得憋著。」

  什麼叫他就得憋著。何長洲接了杯溫開水潤喉,想:就她與你的時間相處的時間比我多,我就很有意見了。

  喬眠說了一堆,還是沒得到何長洲的回答,她想了想,決定說狠一點:「你這是無理取鬧。」

  這四個字真就惹火了何長洲,他將手上的玻璃杯狠狠地擲在桌上,高聲說到:「喬眠你這樣就不講理了,什麼叫我無理取鬧?你把話說清楚。」

  「你終於肯說話了?」喬眠自動過濾他話語裡的憤怒,反而問。

  這想吵架都不在一個頻道上,何長洲瞅了眼玻璃杯,這才想起這是去年喬眠買來送他的,剛剛那麼重重一放也不知道裂開沒有。

  玻璃杯轉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很沒好氣地沖喬眠講了句:「不跟你說了 ,我這還有事,改天再約你。中午你和她好好吃吧。」

  最後一句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可想而知他有多不開心。喬眠正想出聲安撫他,話都到了嘴邊了,卻聽到一段機械的嘟嘟聲,何長洲先一步把電話掛了。

  喬眠:「……」

  高可可上了車,整個人癱在座位上,神情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喬眠笑笑,拿出一袋零食遞過去。

  是榴槤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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