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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他有急事。」兩人一向不和,碰到一起,很少有平和講話的時候。喬眠只好為何長洲找個理由。

  高可可聞言笑了笑,揶揄道:「是有事, 」她笑嘻嘻地:「你們最近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很好奇, 之前我多次打你電話,你一次都沒接。今天給我來電話, 問的就是這件事?」喬眠臨危不懼,反問。

  「額,」高可可卡殼,「也不是。」

  她繼續找藉口:「就是最近太忙了,不是跟你說了,正在恢復數據呢,有上萬個,我哪有時間。」

  後面這句話說得很沒底氣。

  喬眠抿唇,決定還是要逗趣下她,她說:「所以,你有空接何長洲的電話,沒時間接我的?」

  「喬眠!」高可可急了:「你們兩人的問題,為什麼是我做中間者,合適嗎?」

  她這麼一說,喬眠聽出畫外音:「剛才跟你開玩笑的。他,找你什麼事?」

  有些不確定,忐忑的心理一下子團聚大腦。

  那晚在海邊,喬眠說完那句話之後,何長洲眼神複雜地看了她幾眼,一手撇開兩人的碰觸,轉身就走。喬眠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走出一段距離,何長洲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就在喬眠僥倖他終於肯回頭,要跟自己說什麼的時候,何長洲只是把車鑰匙拋過來。

  車鑰匙在空中投出一條漂亮的拋物線,喬眠伸手接住。那頭何長洲什麼也沒說,走到路口,攔了輛的士離開。

  後來幾天,不論喬眠怎麼打他電話,通通不回。無法之下,她只好曲折救國,轉戰簡訊,可惜照樣石沉大海,有去無回。

  喬眠也想過發微信,奈何自從上次何長洲將她拉黑之後,至今沒將她從小黑屋中解放出來。

  現在乍然一聽何長洲打電話給高可可,聽高可可的意思,應該是跟自己有關。時下,喬眠又是笑又是怕。

  高可可也不賣關子,很直接地說:「他問我你最近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或者發生了什麼事。」

  喬眠心驚,急忙問:「你怎麼回他?」

  「能怎麼回,當然是不知道。」高可可說。

  喬眠心中懸著的石頭坦然落地,直說:「那就好。」

  她扶著腦袋為此很是頭疼:「可可,謝謝你。」

  高可可聽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問:「他問的時候,我猜到你大概還沒告訴你媽媽的事。」

  喬眠嘆息,「嗯。」

  「何長洲有知道的權利,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本該你們一起去面對。現在你這麼瞞著他,萬一他哪天知道了,他會怎麼想你?你們本來就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面對高可可的擔憂,喬眠不是沒想過,她也怕,兩人目前的關係其實比離婚的那陣子,緩和了一些。母親的事,她會向何長洲坦白,但不是現在。

  「過段時間吧,找個合適的時候,我會跟他說。」

  高可可應下,而後苦口婆心:「喬眠,或許我沒什麼立場說這些話。」

  「嗯。沒事,你說。」

  「還是儘早跟他說,雖然你們現在分開。何長洲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從他的語氣里多少還是能感覺到他很關心你。」說到這裡她笑笑:「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是半夜。你也知道我和他一向不合。那晚他前後跟我說了許多次抱歉。」

  喬眠聽完,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我知道。可可,但我有自己的打算,等我和他關係再好一些,我再跟他說。如果他再打電弧問你,拜託你再幫隱瞞一段時間。」

  高可可沒理由不答應,只是:「知道了,不過這種事不要拖,拖一天,對彼此都是傷害。」

  高可可安慰人的作風一向是爽朗的,今天反常得很。

  喬眠想了一會,才得出一個詞:感同身受。

  這個詞甫一從腦海里跳出來,喬眠就難免想到前幾天她手裡帶的一個畢業生——林放。想到這裡,她原本緩和下來的情緒再次被挑起。

  「可可,你現在有時間?」她問。

  因之前好幾次沒接喬眠的電話,高可可自知理虧,對於她提出的是否有時間,高可可乾脆了當地說:「有,你說。」

  時值正午,窗外的校園道上,滿是熙熙攘攘下課去吃飯的學生。喬眠收回目光,背靠欄杆,歪頭想了想,說:「前幾天,有個學生找我。」

  「這有什麼,你是老師,學生找你不是很正常。我還以為什麼事。」高可可想也沒想。

  「額,這個人有些特殊。」喬眠點到即止。

  雖然兩人認識多年,有時候感情的事,也會互相訴說。現在回想一番,其實大多時候她們說的都是一些很淺顯,或者說是樂觀的內容。

  尤其高可可。

  她性格雖是爽朗乾脆型的,喬眠卻很少從她這裡聽過什麼更私密的事。很多情況下,她能拿出來同人訴說或者抱怨的事,幾乎屬於無關緊要的範疇。

  所以這次林放反常地過來找自己,喬眠以為是詢問畢設或者研究生相關的事,誰知對方一上來就是詢問高可可。

  再仔細聯想那一晚高可可醉酒的行為,饒是直腸子的喬眠,也猜到了個大概。

  「對不起,喬眠,我沒時間。」

  高可可立馬說。

  喬眠搖頭笑:「我並不是要興師問罪,只是他說一直聯繫不上你,無奈才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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