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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要的不就是這種結果嗎?可是這未必太過於簡單了些?

  喬眠盯著天花板半晌,轉頭看旁側的人。

  跟她一樣,何長洲此時正盯著天花板出神。

  喬眠咬咬唇,問:「你不困?」

  聲音蔫蔫的:「還好。」

  喬眠手慢慢挪過去,兩人只有半個枕頭的距離。她屏著呼吸,專心致志地繼續手中的動作。從前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實驗生涯中,都沒有一次來得今晚這麼緊張。

  手挪到途中,遭到了來自另一股力量的襲擊。

  喬眠捏著何長洲的小拇指,臉色發熱,打破這份洶湧暗流:「你在想什麼?」

  何長洲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想什麼,老實回道:「不知道。」

  「那……」她話還沒說完,身上壓下一股陰影。

  臥室里開著壁燈,暖黃色,是低調又給人安心與力量的顏色。

  這種時候,這樣的環境與心境,兩個不謀而合的有緣人,適合做些對得起這番氛圍的事。

  何長洲右手手肘撐住全身,與喬眠拉開距離。他安靜地看著她,不錯過她的半分容顏與反應。

  喬眠也同等安靜地回視。不過與之不同的是,她心跳跳得很厲害,起伏明顯。

  夜色與大自然蟲鳴的聲樂,好似都在為這無聲的起伏而鼓舞。

  何長洲拂去她臉頰散落的些許髮絲,笑笑地臨摹她的雙眼。視線慢慢下移,緊接著是鼻子,最後是唇瓣。

  喉嚨滾動,他再次回到開始的遠點,認真地觀看她的雙眼,而後低聲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種時候,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喬眠覺得太丟人了。她錯開視線。

  問題的出發人不願意她躲避這個問題,扳正她的臉龐,重複一遍問題。

  無法回答,只好踢皮球:「你不是進來了?」

  這話模擬兩可,何長洲笑著,幽幽問:「進去哪裡?」

  喬眠真想一把推開他,臭流氓。雖然結婚三年,兩人在那種事上,不會有太過逾越的行為,大部分中規中矩,偶爾鬧個小興頭,不過次數少之又少。更不用說這種略帶歧義偏顏色的話。這還是喬眠第一次從何長洲嘴裡聽到。

  她不好意思,兩人臉龐離得近,何長洲能明顯地感受到她臉頰的熱意。

  他撫摸她的臉頰,手沿著臉側直直朝上。他輕聲慢語:「喬眠,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不,這個機會永遠不存在。喬眠想:他是自己的盡頭。在他那裡,自己不會得到反悔二字。她伸出手,緩緩環住他的腰部。

  雙臂環上的那一刻,何長洲的手掌斜放,遮掩她的雙眼。他輕聲地笑著,「喬眠,我給過你機會。」

  話雖是這麼說,聲音卻是無比愉悅。

  兩個歡喜的人,做著歡喜的事,怎麼能叫做反悔?

  喬眠輕輕地點綴他的唇角,短暫停留,很快離去。

  何長洲一本滿足。

  「喬眠,」

  他叫她,以往兩人這個時候,他不止一次輕聲叫喚她的名字,連名帶姓,全名地呼喚。能否得到回應與否,這不是重點。

  何長洲要的是這個呼喚的過程。

  他在呼喚他的未來,或者說,他在呼喚他的愛人。

  他仍在低低喚著她的名字,聲音時而低啞,時而低緩,種種都不外乎沉溺。

  最動情的時候,喬眠仰頭,得以片刻呼吸。她想,何其有幸,繞了一圈,還是這個人。

  千帆歸來仍是你。

  幸好他還在等她,願意等她。

  何長洲抱住她,為她吻去兩頰淚水。淚水好似崩塌的堤壩,越涌越狠。他放開她些許,親她的額頭,低聲寬慰,略帶無奈的笑意:「我給過你機會。」

  又說:「好了,別哭了。」

  她窩在他的懷裡,一切都是這麼的突然,一切又本該是現在這樣的景況。

  哭聲漸止,何長洲親親她的嘴角,在旁輕聲笑:「我是不是太虧了?」

  喬眠發笑,無聲掐了掐他的腰。

  何長洲撫著她的臉龐,見她現下難得笑了,說:「又哭又笑的像個什麼樣子?」

  不待喬眠作答,他又徒留慶幸,「好在你又不哭了。」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哭聲。他當初就決定要給喬眠最大的幸福,一見鍾情發生在他那個年紀,好像是場玩笑。他像個愣頭青,對著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念念不忘;第二次相遇,他自覺這就是別人說的緣分吧。

  他緊緊握住。婚後,他也盡最大的努力去營造他的婚姻,他給了他們這場婚姻最大的包容性。然後終究是空幻一場。

  而現在,是不是圓夢的時候?

  喬眠抱住他,她說:「」謝謝你,何長洲,謝謝你。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爭吵與掙扎,何長洲懂得她這句簡單話語裡的含義。

  他摸摸她的頭髮,抵在她的頸窩,悶聲道:「喬眠,這次別讓我失望。」

  再來一次,他再也承擔不起這種情感。

  「好,」喬眠回,然後緊緊抱住他。

  第45章

  到了學校, 喬眠正要拉開車門下車。

  何長洲握住她的手,想了一會,說:「你沒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要說的不在家裡都說過了。不過喬眠還是想了想, 認真地道:「到了山上我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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